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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西北重鎮(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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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沒有什麼別的事情,下官就不影響大人休息了?」王風僕揣摩著我的臉色說道。

「王大人請自便!」我點頭應道。

王風僕寒暄了幾句後,告辭離去。

「一個老頭兒,六哥你跟他那麼多廢話?」七郎見王風僕離去後,有些埋怨地說道。

「人家可是西北道兒上的地頭蛇,能在這裡盤踞二十年不倒,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我意味深長地說道。

七郎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道,「二十多年才混到一個府尹的位子?這也太遜了一些!起碼也要入直中書,弄個參知政事或者樞密院副使才是,否則豈非連你都不如?」

我笑道,「你以為做大官就那麼容易?這種事情是前人種樹後人乘涼,若不是我們爹爹把天波府的名號早就打了出去,又受到皇帝的倚重,你以為像我們這樣年紀輕輕的後輩就能官至二三品,爵位數萬擔?要知道,像我們這個年紀的讀書人,正忙這讀書科考,謀一個進士出身呢!即便是宰相子弟,起初也不過承蔭八品而已,可是在普通人的眼睛裡面,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普通人走仕途這一條路,若非極為出色,兼且運氣又好,能升到四品的府尹任上已經是羨煞旁人了,你還在這裡嫌棄人家官階太低?」

「呵呵——」七郎搔了搔頭髮乾笑道,「六哥說的也很有些道理,我是以己度人,失之偏頗了!」

「老七最近很用功啊?居然能夠連用成語了!」我有些驚奇地嘆道。

七郎有些不滿道,「莫非在六哥你的眼裡面,小弟我該是那種粗鄙無文的武夫不成?」

「不是最好,啥時候老七你也給咱們家考個狀元回來,裝點一下文面。到時候我們天波府一門兩狀元,那可是風光無限啊!」我笑呵呵地說道。

「嗨——」七郎立刻蔫了下來,苦著臉說道,「考個進士回來行不行?」

趁著大軍紮營的機會,我同七郎帶著幾名親衞登上了長安城強。

小雨依然沒有停下,站在城頭運眺,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城外薺麥青青,遍地嫩綠,正是需要雨水的時候,這一場雨來得恰到好處。

長安城高四丈,寬有五丈多,周長二十餘里,城牆的厚度大於高度,穩固如山,牆頂可以跑馬和操練。城牆包括護城河、吊橋、閘樓、箭樓、正樓、角樓、敵樓、女兒牆、垛口等一系列軍事設施,確是雄城一座。

穿過城門,形如彎月的小城叫月城,它是進入城門後必須經過的第一道城。要進入城內,還必須經過第二道城——甕城。在戰爭中,月城和甕城一方面衞護城門,加深城門的縱向防線,另一方面,也易於守城部隊迅速集合,打垮已衝進月城和甕城的敵人。

只是可惜的是,由於大宋開國以來,西北一直沒有太過強大的敵人威脅,城牆缺乏修繕,很多設施都廢棄了,眼前的城牆也不過是一座大半完好的防禦工事而已。

原本規模宏大的漢唐宮室早已經灰飛煙滅不復存在,只留下一些高大的廟宇鐘鼓樓依然傲然挺立著,見證這歷史的滄桑。

我忽然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語的衝動,丹田之氣湧動而出,從喉嚨裡面破腔而出,一聲低沉卻穿金破石的低嘯從高大的城樓上面傳了出去,遠揚數里之外。

黑雲壓城,風雲湧動,在這動盪的時代之中,若不做出點什麼事情來,真枉來一遭了。

「大人,王府尹派人送來的最新戰報!」沒等我抒發完胸臆,小校就送來了戰報。

我拿起來翻看了一下,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個李繼遷,還真能搞風搞雨!

原來党項人在李繼遷的率領下,攻佔了銀州之後聲勢大張,不少人勸告他立刻稱王,將党項人整合起來,建立一個党項人為主的國家。

可是李繼遷並沒有採納這些人的建議,而是將攻取到的幾座城池分給党項人中的其他幾位部族首領佔有,令他們各自為戰,不斷地出兵襲擾大宋。保德軍與綏德軍的當地駐軍為了應付此起彼伏的襲擾,已經是疲憊不堪,常常是早上平息了東面的暴亂,晚上西面又有人騷動襲擾,而李繼遷的主力部隊則藉著騎兵行動快速的優勢,突破長城防線,深入到了綏德軍防區,全力圍攻延安府!

「要不要連夜趕路?」身邊的幾名軍官有些緊張地看著我問道。

我想了一下後,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按照原定計劃修整,讓大家好好休息一天,明日再出發!綏德軍也是重鎮,他們經常北上與契丹人交手的,不是那麼容易潰敗的,李繼遷想要攻下綏德,還是需要花上些時間,依仗堅城之利,綏德能夠極大地消耗党項人的實力,我們最好出現在李繼遷最為疲弊的時間,那樣才能出奇兵之效,一舉殲滅敵軍!」

「大人高見!」眾人紛紛附和道。

看著眾人一片仰慕的眼神,我不禁有些飄然,又有些擔憂,看來北斗的人需要趕緊補充到我的隊伍裡來,實在是軍中缺乏有參謀能力的人才了,事事要我親力親為的話,長三頭六臂也消受不起的。

次日一早,用過早飯之後,大軍拔營,糧草早已經提前一天上了路。

如今的天氣不冷不熱,正適合行軍,加上禁軍多數都是從各地選調來的精銳,有很多人都沒有見過溝壑縱橫的黃土高原地貌,因此大家的興致都很高,一路上驅車策馬或者步行,向這北方急速突進。

距離綏德軍尚有百里之遙,便感受到了戰爭的氣息。

許多的鄉民們和綏德城中的富紳們都從北到南一路逃了過來,官道兩側時常可以見到丟棄的箱子和壞掉的車輪,當然也有不少在逃難途中斃倒在地的人馬,在黃土的襯映下顯得格外的淒涼,不少老幼互相扶持著蹣跚著向南,一直向南。

見到大路上又來了我們這隻大軍,逃難的人們多少有些釋然,在他們的眼裡面,身著軍服的大宋士卒們看起來都沒有什麼區別,和普通人比起來,就是手裡面有武器而已。

我非常清楚地聽到路邊有位老人嘆息著說道,「唉,作孽啊!又是一隻送死的隊伍!」

我聽了之後不禁心中哭笑不得,看來之前的戰況並不理想,也許綏德方面的形勢比我從戰報上了解到的要更殘酷一些,想到這裡,心中不由得沉重起來。

這些党項人與契丹人又有些不同,契丹人喜歡一鬨而上,大隊人馬的衝擊,或者雙方排開陣勢大規模地對決,人馬在哪裡,看得非常清楚,因此要全殲也很容易,只要戰術選擇得當,以弱勝強很有可能,而這些党項人的作法更類似於馬賊,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很難捕捉戰機,確實不好對付!

遠遠的,綏德城已經近在眼前了,滾滾的硝煙從地平線升了起來,直入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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