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只酒囊,從河裡面取了些水來,就那麼潑在眾人的身上,悲酥清風其實不過是一種比較厲害些的迷|藥,遇到冷水一澆自然化解掉七七八八,只不過眾人都有一些手腳乏力而已,好在大家都是有功夫在身的,縱然有些影響也較常人強上許多,沒過多久就爬起來了。
「大人,方才那黑乎乎的是什麼東西?」王石雷雖然也中招了,但是他的視角剛好能夠看到方才發生的事情,因此有些驚悸地向我問道。
「那是河神!」我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河神?這種流沙河裡面也有河神?」王石雷顯然是被嚇到了,腦袋一時之間有些轉不過彎來,繼續傻乎乎地問道。
「當然了!」我笑著回答道,「什麼河裡面都有河神的,當初我在家中祭奠過眾神,因此一旦我遇到為難之時,他們都不會袖手旁觀的,今次不過是我多次歷險其中之一而已,以後你跟著我辦事,看到的怪事還有很多呢!」
「是嗎?那可夠神奇的——」王石雷漸漸清醒過來,有些懷疑地問道,「既然有這麼神奇的祭奠方式,能不能讓我看看?」
「當然可以,不過這個是需要機緣的!」我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大人,這些人應當如何處理?」手下們指著躺了一地的党項追兵們問道。
我放眼過去看了看,地上躺了有百十號人,一個個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雖然手腳不能動彈,神智卻依然清醒無比,見我看過去的目光有些凌厲後,都有些驚懼,不知道我會怎麼收拾他們。
要把他們統統抓做俘虜嗎?當然是不可能的!
滿共我的手下不過二十人,還包括七八個受傷的,怎麼可能押送百十人的俘虜隊伍?
我想了一下後,對手下們吩咐道,「剛才多虧河神搭救,本官才撿回一條性命來,只是河神嫌貢品太少,一直留在河裡面逗留不去,這些俘虜們留下及個舌頭,其他的都給我扔到河裡面去祭神!」
「這樣怕是不太好吧!畢竟是百十條人命——」王石雷聽了有些遲疑地說道。
「有什麼不好?」我立刻駁斥道,「要是忤逆了神意,下次可就沒有這麼好命了!」
眾人想想也是一陣後怕,若不是對方方才想用取巧的辦法將我們一併用迷|藥弄放倒,而我又剛好不懼怕任何迷|藥,還有河裡面的怪物相助,恐怕現在要被扔到河裡面的人就是我們了,所以說,對待敵人,任何仁慈都是沒有必要的且有害的。
想到這裡,大家的意見立刻統一起來了,立刻著手開扔。
王石雷這傢伙一旦清醒過來,立刻顯露出狗頭軍師的本色,在眾人動手之際不忘提醒道,「大夥兒看仔細了,先把他們的衣服扒了,值錢的東西一律充公,回去大夥兒好喝花酒!留下幾個身份高點兒的做舌頭,剩下的送給河神下酒!千萬記得問一句,家裡富裕的留下來充當肉票啊——」
眾人嘻嘻哈哈地將地上的党項士兵們挨個地收拾,可惜沒有搜刮到多少值錢的東西,畢竟是出來追人的,又不是出來遊山玩水的,能夠值些錢的就是所穿戴的盔甲和兵刃了,戰馬自然也是不錯,拉回去就可以用。
撲通,撲通,幾十個光著屁股的党項士兵被扔進了河裡,濺起了老高的水花兒,只是我觀察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有什麼神秘的黑影出現,心裡面不覺有些猶豫。
萬一等到我們過河的時候,那鬼東西再突然冒出來,不是要人命啊!
想到這一點,我便將七郎叫到身邊,低聲吩咐了幾句,七郎會意,將弓箭抽了出來,綁上了震天雷,緊緊地跟隨在我的身後。
我的眼光在一眾俘虜裡面來回逡巡著,眾俘虜都感到有些害怕,那個放迷|藥的小子更是大呼小叫地直往後縮,我一看直接就將那小子提了出來,拔出佩刀來在他屁股上面劃了兩刀,然後扔進了河裡,頓時一大片血花兒飄了起來。
果然,一道黑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河底升了起來,幾隻粗大的長臂從河底伸出,將浮在河面上的附錄們捲了起來,就要向下拉去。
七郎的動作絲毫沒有延遲,三隻綁著震天雷的羽箭在一眨眼間射了出去,正中那怪物的長臂,只聽得一聲牛吼般的巨響從河底傳了出來,岸上的人們甚至感到了地面在顫動。
三聲爆響幾乎同時傳了出來,巨大的爆炸力將黑影的幾隻長臂炸得飛了起來,只見一隻黑影露出了水面,就如同一隻超大的水牛一般,兩隻眼睛一片黝黑,約有拳頭大小,並排長在圓桌一樣的腦袋上。
我看得分明,那東西的長臂共有十幾條,形狀有些像章魚,卻又不是,真不知道這東西是從那裡跑出來的怪物。
七郎雖然也看得驚心,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受影響,一前一後兩隻羽箭正中那物的兩隻眼睛,那怪物眼睛受損,不能視物,立刻狂性大發,剩下的幾隻長臂拼命在水裡攪動著,身子一扭一扭地翻出了水面。
又是幾隻綁著震天雷的羽箭射了出去,將那東西炸得面目全非,只是在河裡面上下翻動,折騰了半個時辰之久後,終於浮出了河面,順著水流向下游飄了過去。
「這東西不是河神?!」過了良久,王石雷才反應過來,大聲聞道。
「誰說不是?不是河神是什麼?」我否認道。
王石雷連連搖頭道,「我可不相信,大人你敢向河神下手!這東西頂多是個水怪!」
我嘿嘿一笑道,「什麼水怪!這東西是河神的使者,你以為河神會親自出來吃人啊?一般幹活兒的都是手下,享受供奉的才是河神自己!」
「恐怕那河中真是河神,楊大人也會照殺不誤吧?」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們回頭看時,卻是那白衣女子在說話,方才也給她澆了一身涼水,弄得現在身上有些玲瓏剔透的樣子,非常狼狽,不過那白衣女子的神態卻絲毫不見拘謹,倒是將我們這些人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我脫下外面罩著的袍子,給她披在身上,然後問道,「小姐說笑了,不過你怎麼會認得鄙人呢?」
其實我的心中覺得非常吃驚,我現在已經是改了裝扮,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認不出來,此女居然能夠道出我的身份,自然應該是認得我的,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如何認得我的?難道我的名頭,連這位雪山聖女都聽說過嗎?
因為溼了水,她面孔上面罩著的蒙面紗巾已經脫落下去了,露出了非常秀氣精緻的面孔,可以稱得上是國色天姿,怪不得人家要蒙起面來,以這種容貌出現在人前,會招惹來許多不必要的煩惱的。
我非常用心地看著這位雪山聖女的面容,努力地想要思索到底在什麼地方遇到過她,可惜,雖然我的內心深處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就是想不起來。
「你到底是誰?」我情不自禁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