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聽說楊大人家學淵源,文武全才,果然是有家傳內功的。」聽了我的話後,李如月有些感興趣的樣子。
我笑道,「我的內功底子倒不是家傳的,偶爾在一本兒老書上看來的,當時自己年紀小不懂事,就瞎胡練了起來,所幸沒有出什麼大亂子,否則如月小姐可就沒有機會見到我這個文武全才了,呵呵——」
李如月聽我說話有趣,也忍不住輕啟芳唇,笑了起來。
「大人說話真是有趣,當日在雪峰之上,月兒也曾聽到過大人的文名,大人所作的那幾首詩詞,確實膾炙人口,他日有暇,月兒一定要向大人討教一二。不過替人療傷這種事情,很容易反噬到自己的,等閒還是不要輕易嘗試的好。」過了一會兒,李月如此說道。
「其實也不麻煩的——」我見李如月有些意動,便在一旁遊說道,「當日在京師的時候,我也曾為幾位江湖上的朋友療過內傷,也不怕李小姐你見笑,最後的效果都還不錯,如月小姐不如也嘗試一下,實在不行倒也就罷了,萬一有效,豈不是一件美事?」
聽了我的勸解,李如月將頭輕輕地歪到一側,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是一種異樣的光芒,令人有些費解。
「有什麼不對嗎?」我被她盯得有些心虛,於是問道。
李如月輕笑了一聲道,「沒有什麼不對,只是楊大人對小女子如此熱心,一時之間感動莫名,不知應當如何報答為好了。」
「如月小姐說笑了,能將統萬城的密道相告,使我大宋軍民減少無數的犧牲,便已經是天大的恩惠,楊某人豈敢再要求其他?」我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言之鑿鑿地回答道。
李如月頷首稱讚道,「楊大人如此熱心國事,果然是忠臣良將,既然大人都肯以身涉險,為小女子療傷,月兒豈能推辭,如此就太不知進退了,但不知道,我們何時可以著手療傷?」
我見李如月答應下來,頓時感到英雄有用武之地,便搓了搓雙手,躊躇滿志地說道,「既然如月小姐已經同意,楊某人恰好也沒有什麼事情,不如現在就開始如何?我的大帳之中就很合適,等下我吩咐衞士把守好出入口,便可開始。」
「就在這大帳之中?」李如月有些懷疑地問道。
「當然了,有什麼問題麼?在這綏德城中,應該找不出更好的地方了。」我反問道。
李如月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立刻安排起來,吩咐衞士們在旁守好,不許任何人打擾,然後將大帳封閉起來,準備為李如月療傷。
「如月小姐,我們可以開始了嗎?」我引導李如月在床榻上坐定,然後客氣地問道。
李如月將罩在外面的衣衫脫了下來,看著我的眼睛不疾不徐地問道,「楊大人,需要脫去內衣嗎?」
汗,我說李如月怎麼對療傷這件事情如此不熱心,原來是為了這個,貌似一般高手療傷,為了突出效果,總是要裸裎相對的,怎麼如我的長春真氣使用方便?因此為人療傷如果不是親朋至愛,很少有人會接受的。
想到這裡我不由有些心動,看如月小姐的容貌已是驚為天人,身材嘛,儘管穿著內衣,也很窈窕,看來是真材實料的,若是趁此良機近距離接觸一下,也是不錯的,尤其是在她已經首肯的情況下,這個便宜可就沾大了!
我看了如月一眼,發現她的表情似笑非笑,我立刻老臉一紅,深為方才的念頭感到慚愧不已。
若是趁人之危,被女人小看了,那本人還能算是當世英雄麼?就算是想要追求女人,也是要靠實力的,否則有什麼樂趣可言?
我立刻直起身子,傲然回答道,「如月小姐多慮了,楊某人的方法卻和別人不同!若是等閒的法子,又怎麼敢在小姐面前獻醜?」
這回輪到如月感到驚奇了,她原以為我是想趁機揩油的,可是現在自己受傷勢影響,十成的功夫發揮不出三成來,貿然拒絕又怕引來禍事,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答應下來,只是沒有想到我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因此有些好奇地問道,「怎麼個不同法?」
我看著李如月的驚異表情,心中充滿了得意,微微一笑道,「請借如月小姐的貴手一用。」
握著如月的雙手,我不覺有些後悔起來,看來要維持英雄形象就是要失去一些好處的,如月的一雙手溫潤如玉,狀似青蔥,由此推斷——我不由得走了下神兒。
「大人——」如月發覺我有些沉思的樣子,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情,不由得擔心地問道。
我頓時醒悟過來,咳嗽了一聲道,「沒有關係,我在考慮先從何處入手,現在已經考慮清楚了。」說著長春真氣順著如月的雙手經脈直入內腑。
如月只覺得由雙手處傳來一陣陣清涼的感覺,一股奇異的真氣沿著自己的十四正經和奇經八脈不停地遊走,原本被毒素侵蝕如同烈焰灼燒的各處經脈頓時一陣輕鬆,自己被壓制在幾個穴竅內的真元也活躍起來。
「原來他的真氣真的與眾不同——」如月感到先前對我的懷疑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由得有些赧然起來。
我卻將心神沉了下去,細細地查探如月的傷勢。
也不知道對方到底用了什麼毒素,竟然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依附在如月的臟腑之間,黑氣隱約可見,這種東西依靠自己的真元確實很難根除,即使是別人相助,也會因為真元間的不相容而越幫越忙,難怪以雪山聖女之能也歎為觀止了。
邪異宗行事,果然毒辣非常!如月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事情被他們給盯上了,真是倒霉到家了。
真氣執行了幾個周天後,如月體內的黑氣開始了活動,我小心翼翼地將一部分黑氣用長春真氣給引出來,吸附到我的掌心處,然後排出到一盆清水中,剎那之間清水變成了青黑色的濁水。
「看來還得再來幾回,我的功夫太過低微,想要一次清除毒素是不可能了!」收功之後,我有些遺憾地對如月說道。
如月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有一種輕鬆的感覺,再試自己的真氣,也較之以前好了很多,不由得歡悅地說道,「已經很好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能夠恢復這麼快,多謝楊大人了!大人的真氣確實很特別,或許是上古傳下來的修煉方法呢,如今的各大派中的真氣功夫,可是沒有聽說過有這種奇效的。」
「如此最好了,總算還能夠派上些用場。」我微笑地看著如月回答道。
如月有些遲疑地看著我,似乎在決定一件非常之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