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贗品》小說信息

第001章 結伴而行(第2頁,共2頁)

字體:

薛平居聽了我的話後,頓時心花怒放,臉上卻顯得非常謙遜,口中不迭地說道,「哪裡,哪裡——我等臣子,總是為國分憂罷了,陛下的賞賜雖然榮光,卻也不能因此而沾沾自喜,定然要為陛下肝腦塗地,碎身以報才是!」

我又與薛平居攀談了一陣子,旁敲側擊之下,果然發現他對太宗皇帝的意思並不明瞭,甚至於他在朝中也算不上是皇帝看重的臣子,於是心中更加有譜兒,這小子怕也是個替死鬼罷了!我雖然受命辦理護送李繼遷入京之事,卻大可將責任推卸掉,畢竟,有專人負責其事嘛!想通了這一點,我就放心大膽地同薛平居開始探討護送過程的細節應當如何實施了。

或許,太宗皇帝是想要我順便回京師述職吧。

於是我便安排好西北的防務,親自從經過洗腦的講武堂學員裡面挑了一千精銳出來,一路奔長安府而去,在王石雷的老丈人處停了有一旬的樣子,李繼遷的人馬終於到了。

雖然是戰場上的死敵,我與李繼遷卻從未近距離地互相觀察過,此時方能夠面對面地站到了一起,卻是因為我把他的新娘子給捉了去的緣故,再加上他原來的老婆和老孃依然被困在大宋的京師之中,這個樑子是越結越深了。不過我卻無所畏懼,只因為大家的強弱非常分明,若不是擔心沒有了對手被朝廷將西北行營給裁撤或者是皇帝卸磨殺驢的話,我倒是不反對直接將他們的散兵遊勇給一次性處理掉,畢竟,河西也是很肥沃的一大片土地哦。

「楊大人別來無恙——」李繼遷在馬背上抱拳說道。

我的目光快速地在李繼遷的隨行人等處掃了一遍,發現他並沒有帶太多的人手,總共也不過四五百人左右,其中大部分都是雜役打扮,車隊裡面拉著的大都是上貢的物品,罈罈罐罐地總有百十輛大車,披肩執銳的武士只有不到百人。看來李繼遷要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嘛,人家都這麼死心塌地的投降來了,你大宋朝廷總不好意思驟下毒手吧?怪不得太宗皇帝藏頭露尾地想要我來充當這個惡人!

「李大人安好!」我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一邊客氣地拱手說道,「大人一路鞍馬勞頓,真是辛苦了!下官已經安排好了館驛,請李大人入內暫歇,待明日再由水路直入京師不遲。」

李繼遷的左右都是隨從他四處征戰的党項勇士,得知我就是將他們逼得四處流浪的大宋西北行營總管之後,臉上都有些兇光湛然,若不是擔心給他們的主子惹出麻煩來,我絕對不會懷疑他們是不是會撲上來把我撕碎了。

李繼遷聽了我的話後點了點頭,吩咐手下安排車隊的行程,一面苦笑著說道,「楊大人真是愛說笑,李某人敗軍之將,怎敢在楊大人面前賣弄?什麼上官下官的,在下可是擔當不起——」

「話不是這麼說的——」我鄭重其事地回答道,「下官蒙皇帝陛下厚愛,兼且沾了家門的光,也不過賜封了侯爵而已,李大人代表党項一族同河西的數十個大小部族前來朝聖,已經被皇帝陛下賜封為西涼郡公,官位遠在楊某之上,這一句上官,倒不是楊某人胡說了。」

薛平居上前打著哈哈道,「兩位爵爺都是我大宋的重臣,就不必再計較這些瑣碎小事了,還是先到館驛住下吧,長安府已經給安排了節目,今兒個晚上可有樂子瞧呢!」

當下兩人也不再多說廢話,只是安排手下安頓下來,而我除了檢視居住的環境之外,更在館驛周圍佈置了不少的明崗暗哨,以排除可能來自外面的各種不測情況。

晚上的時候,西安府給安排了歌舞酒宴,節目固然比較精彩,不過在我這個看慣了大量的超水準節目的後世人眼中,就算不得什麼了,沒有哈欠連連,已經是看在舞|女當中有幾個長相漂亮的女子面子上了。

雖然後來西安府將兩名歌女送到了我的居所侍寢,卻被我給嚴詞拒絕了,倒不是說我不喜歡美女,或者是說身體狀況有礙,只是考慮到這個衞生條件是否達標一項,就足以令我做出這個看似是非常清高的決定了。

一夜過後,西安府的官吏們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崇拜了,畢竟這麼風格高古的朝廷要員如今實在是太過罕見了,他們不得不歎為觀止地仰視一番。

不知怎麼搞得,我總覺得這一次行程中似乎會發生點兒什麼比較特別的事情,可惜直到過了潼關也沒有發生什麼屁大的事情,直到我們的大隊人馬上了黃河中的大船上。

船隊到了三門峽的時候,恰好是夜間,依著自古黃河不夜航的規矩,我們將船泊在岸邊休息,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忽然有人掩殺上來,目標就是李繼遷的座舟。

我聽到聲響之後,立刻從艙內跑了出來,站在船頭上往旁邊的船望去,只見李繼遷的座舟被百十個水賊打扮的人給圍了起來,正舉著雪亮的刀子往船上衝。

「大人,看樣子好像不是普通的水賊啊!」跟在我身後的侍衞悄聲說道。

「哦?怎麼說?」我眉毛一挑,不動聲色地問道。

那侍衞指著正在叫囂著衝擊李繼遷座舟的水賊們說道,「水賊會使用制式刀具?」

我定睛一看,果然啊,水賊們使用的可不是鐵質粗劣的鐵片子,而是精鋼打造的大宋軍刀,動作也是整齊劃一,哪裡是沒有規矩可言的江湖匪類所能比擬?這分明就不是什麼水賊,而是軍方派出來的便宜殺手!

「大人,要不要過去看看那小子——」那侍衞跟了我許久,自然知道我對李繼遷不會有什麼好感,雖說是受命護送他入京,卻也不是那麼樂意,因此言語之間就對他們有些不敬。

我心想不過去幫幫手就太有些說不過去了,就算是要下絆子也不能做的那麼明顯,於是便說道,「過去看看也好——」

話音未落,就見到那邊兒的船上已經發生了變化,剛登上甲板的十幾個「水賊們」就像抽了風一般東倒西歪地飛了出去,撲通撲通地掉進了河裡面。

只見那邊兒的船上,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長袍中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甲板之上,長可及地的黑色袍子將整個人都給遮擋起來,一頭黑髮就那麼披散這垂下來,擋住了面容,從輕微浮動的袍子上面可以看出來,那人的真氣功夫已經到了相當程度。

「哪裡來的高手呢?從來沒有聽說過党項人裡面有什麼功夫過人的傢伙啊!」我不由得一怔,心裡面開始胡亂猜測起來。

我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掃了兩眼,就被那人給察覺了,他將頭轉了過來,一雙眼睛深深地看了過來,似乎沒有眼白,整個人因為這兩隻眼睛給人一種非常邪異的感覺,我只覺得似乎應當知道這人是誰一般,就好像我天生就應當知道他是誰一般。

我不由得將全身的功力提聚起來,以抵抗他的那種陰柔壓力帶給我的不安全感。而那人的袍子也鼓動起來,就像是被河風吹拂著似的。

「好邪門兒的傢伙——」站在我身旁的那名侍衞感受到了我與那人之間的真氣空間的交鋒,不禁渾身哆嗦了一下後,有些吃驚地問道,「這人是誰?」

「他麼——」我口中喃喃地說道,「就是邪異宗的宗主——林正宵!」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