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自然理會得。」我自然是知道金狼騎兵的厲害,不過今非昔比了,西北軍的裝備和素質都遠非普通的大宋禁軍所能比擬,再加上我在講武堂時也特意讓眾人研討過一些對付契丹騎兵的陣法,兩相比較之下,應付金狼騎兵倒很有一些把握。
我向身後的傳令兵吩咐了幾聲,十幾個傳令兵立刻飛奔了回去,過了一陣子,只見大隊西北騎兵動了起來,在裡許寬的地方結起了二十個方陣,彼此間的距離保持在十丈左右,既不影響來去通路,又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內互相支援,手中的鋼弩全部上弦,長刀出鞘。
接著響起一陣轟隆隆的聲音,由輜重兵快速組裝好的便攜型巨弩也準備完畢了,搭載了重量在二十斤的開花彈,士兵們通過絞盤將二十具巨弩上好弦,然後填裝好炮彈,調|教好方向,單等我一聲令下就開始攻擊。
「這些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像是巨弩一樣。」四郎看到這些東西有些驚奇,更感到奇怪的是騎兵手上持著的單臂鋼弩,亮閃閃的寒光格外刺眼。
「呵呵——」我笑了笑道,「都仔細著些,讓四爺看看你們吃飯的傢伙!」
手下們齊聲應是,然後填裝彈射,將各種燃燒彈、碎甲彈和煙霧彈發射到對面的陣營中去,契丹人的騎兵為大火所阻擋,一時之間衝不過來,卻見到空中有許多大傢伙飛了過來起初時還以為是投石機發射的石彈,卻沒有想到這些東西在半空中居然炸裂開來,發出了巨大的聲浪,接著就看到無數的碎鐵屑混著一些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粉末撒了襲來,不少人都紛紛中招,暴露在盔甲外面的身體為那些碎屑所傷。
巨大的聲響也對戰馬起到了震懾作用,起碼我就看到對面的騎兵隊伍有些混亂了。
接著更多的土質毒氣彈投了過去,裡面混雜著的巴豆粉和嗆人的植物粉末以及石灰粉末在燃燒著的火藥的伴隨下,在空中瀰漫開來,整個契丹騎兵的頭頂上方都是黑白煙霧瀰漫,極大地殺傷了對方的有生力量。
雙方還沒有正是碰面,契丹騎兵就在遠端打擊中喪失了數百騎兵,還有不少是被活活地嗆死的,在我的指揮下,輜重兵們將打擊的範圍不斷向北延伸,將所有的炮彈都用了上去。
效果也是很明顯的,對面的蕭綽顯然沒有見識過這種東西的威力,面對這種不知名的武器店突然打擊,她終於沉不住氣了,契丹騎兵開始向北退去,遺留下大片受傷的騎兵戰士和馬匹。
原本在大營之中的契丹人馬此時進不得退不得,想要向北跟上那個大部隊,卻被前方的慘烈景象給嚇到,往南更是不可能,我大大軍基本上沒有明顯的傷亡,一時之間非常混亂。
我瞅著這個時機,吩咐大軍掩殺上去,將這些散兵遊勇們索性給一鍋端了。
結果是可以預料的,失去了首領和鬥志的契丹人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零星的抵抗在有組織的進攻前面弱的提不起來,幾個衝擊之下,就沒有什麼抵抗力量了。
「難怪你現在都做了王爺了,行軍打仗確實很有一套。」四郎站在一旁看得非常清楚,禁不住讚歎道。
雖然他身處遼營之中,卻也知道我最近已經被裂土封王了,即使在整個遼國內部,對於西北局勢也非常關注,此次蕭綽之所以會揮師南下,一方面固然是因為有神木尊者之死的緣故,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得知我跟朝廷的矛盾,以為可以不用考慮西北這邊的軍力,誰知道她竟然失算了。
我雖然對於真宗沒有什麼好感,卻也不會坐視契丹人撿了便宜,怎麼說大家都是大漢子民,遠非那些看上去乖乖的契丹蠻子們所能相提並論的。
看著眾將士收拾戰場,清理出一塊兒地方來安營紮寨後,我對四郎說道,「什麼王爺不王爺的都是些虛名,最值得欣慰的倒是咱們家終於有了塊兒立足之地,從此不必寄人籬下看人家的眼色行事了,少時會到西北,咱們兄弟好好做出一番大事業來!」
四郎點了點頭,卻是想起了死去的父兄們,不禁兩眼通紅。
「對了,五哥他人在五臺山上做和尚,上次我去喚他回來,卻是自稱看破紅塵了,你看這件事情該怎麼辦?」我忽然想起來五郎,便對四郎說道。
「什麼?做了和尚?!」四郎一聽頓時勃然大怒,「他難道也是把腦袋撞壞了?怎麼會想起來去當和尚?難道我們天波府還養不起兒子?!」
我苦笑著無以回答,總不能說老四你以前還不一樣,要死要活地給人家做找女婿吧?
檢點了一下收穫,此役攻擊斬殺契丹兵馬近六千餘人,剩下的傷者也在三千,本來我是打算要將他們驅趕回去的,可是又擔心沿途騷擾民眾,於是便吩咐暫且拘禁起來,然後派了五百人將他們押著送回三關。
契丹人在牧馬方面有天賦,我思忖著要將這些人收拾回西北去,好好建立一個大型的牧場來為大軍培養馬匹,現在西北軍力雖然威盛,但是坐騎方面卻沒有十足的長進,如果能夠在這方面改善一下,也許效果會更好一些。
蕭太后的大軍算起來還有近四萬人,包括一萬沒有受到損傷的金狼騎兵可以使用,現在已經全然放棄了對我們這隻來歷不明的恐怖軍隊的野心,一心一意北上,準備去捉真宗皇帝等人去了,他們仗著馬匹優良,倒是不懼怕我們能夠跟上去,撒開丫子就跑,我還真那他們沒有什麼辦法,畢竟自己的騎兵在速度上不佔據優勢。
「看來皇帝陛下只有自求多福了!」我回頭對四郎說道。
「這樣妥當嗎?」四郎仍舊沒有擺脫對於朝廷的印象,皺著眉頭問道,「按理說,我們怎麼也應該跟上去追一追,給皇帝陛下等人減輕一些壓力的。如果就這麼袖手旁觀,日後難免會落人話柄,你現在雖然已經割據一方,貴為王爺,卻也要考慮人言啊!」
「呵呵——」我笑著回答道,「這個卻是不怕!在西北的地頭兒上,但凡明白些的人,都知道朝廷是靠不住的,所能倚仗的,也唯有我這個平西王而已。」
這話倒也不是空口無憑,整個西北現在已經被我經營的鐵桶一般,無論是在經濟上還是輿論上,都確保了平西王府的領導地位,朝廷的影響力,轉而退居其次,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了。
「那麼現下我們該決定去向了,你有什麼好的建議沒有?」我問四郎道。
四郎抬起頭來想了想道,「如果沒事的話,我們是不是應該上五臺山,把老五給捉回來?」
我聽聞此言,立刻舉雙手贊成道,「不愧是兄弟,跟我想到一處去了!大家一起上山去鬧他,多帶些人馬,我就不信那老禿驢還敢跳出來造次!」
於是一聲令下,大軍開拔,迴轉五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