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衡若楓自我進來以後就一直緊繃著的臉終於鬆弛下來,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像是放下了一樁心頭上的大事。
「不過呢——」我又皺起了眉頭,有些躊躇地說道。
「不過什麼?」衡若楓的心又提了起來,惟恐從我的口中又冒出什麼不吉利的話來。
「我現在還無法確定它是不是一件真正的漢代器物。」我一邊說著,一邊對著屋子裡面的測量儀器攤開雙手,有些遺憾地說道,「畢竟,你們這裡的儀器還太粗糙了一些。」
「我們的儀器可是全亞洲最先進的!」衡若楓聽我貶低她的測量儀器,有些不服氣地辯解道,她怎麼也不能相信自己花了大價錢從美國引進的儀器居然很「粗糙」!
「對於你們來說,也許這些儀器很先進。但是對於我來說,它們甚至還不如我的一雙手和一隻鼻子!」我直視著衡若楓的眼睛,非常自信地說道,「如果你能同意把它送到我的家裡仔細鑑定一下的話,我相信不出三天,就可以有一個非常準確令人信服的鑑定結果。」
「送到你家?」衡若楓非常不情願地說道,「你知道這件東西花了多少錢才搞到嗎?如果有什麼閃失,我怎麼向貨主交代?」
「那就不好辦了,在這裡,我無法保證我可以做出比較公正的鑑定!看來衡小姐你只有另請高明瞭,還請送在下回家,相信我的助手正在等我吃午飯呢!我沒有按時回去,她一定會很著急的,我可不想被登上尋人啟事啊!那可是很沒有面子的!」我一攤雙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請六先生稍等片刻,我先同貨主聯絡一下。」衡若楓考慮了片刻之後,還是沒有拿定主意,就同我商量道。
「好的,我沒有意見。只是希望時間不要拖得太久了!」我點點頭回答道。
「那就這樣好了。」衡若楓轉頭對一個保鏢說道,「你們先陪六先生在這裡呆一會兒,記得要給六先生泡些茶,要好茶!」
保鏢們連連點頭,表示記下了,衡若楓同我道了聲失禮,就匆匆地走了出去。
很快地,保鏢們就將衝好的茶水奉上。我小口抿了一下,還算不錯,雖然不如我親手炮製的碧螺春的味道好,但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最起碼在市面上是買不到的。
「累先生久等了——」我的一杯茶方才下肚,衡若楓就已經趕了回來。
「無妨——」我笑著說道,「貴公司的茶水不錯,我很喜歡。」
「先生誇獎了,這是我們公司自己定製的茶葉,呆會兒給六先生包一些帶回去。」衡若楓又恢復了方才沉著果斷的風度,「方才我已經試著同貨主聯絡,可惜一直沒有接通。」
「那就太遺憾了!」我一面做出無所謂的樣子,一面卻在心裡暗暗感到惋惜。要知道,根據我的判斷,這具酒樽百分之百的就是一件珍品,可惜就這麼失之交臂了,真是有緣無分啊!
「不過——」正當我已經放棄了將這具酒樽據為己有的念頭時,衡若楓卻話鋒一轉,接著說道,「貨主給了我一週的時間來對它做鑑定,我可以私下做主,將它送到貴府供六先生研究,只是,千萬不可有什麼閃失啊!如果出了什麼岔子,我們公司賠償事小,壞了名聲事大啊!相信六先生應該可以體諒吧?」
「做生意必然是以誠信為本,這個自然無須多言!」我點了點頭答道,「三日之後,衡小姐儘管派人來取就是,東西放在我那裡絕對是不會有任何閃失的。」
「如此就拜託先生了。」衡若楓客套了一番,命令手下將東西仔細地收拾好,然後裝箱打包,抬進了電梯裡面。
我們幾個人也隨著貨物一起回到了地面,其間我計算了上下來回的時間差,粗略估計了一下,從地面到地下室大概有四十多米的距離,應該說是比較保險了,一般的竊賊,是絕對沒有辦法挖掘到這麼深的地下的。
衡若楓指揮著幾個保鏢,珍而重之地將裝載著這具酒樽的木箱搬上了車子,然後請我上車同行,順便給我帶上一隻包裝精美的盒子,據說裡面就是他們公司特別定製的茶葉。
「多謝貴公司的美意,我鑑定完以後會在第一時間內給衡小姐一個準確的訊息的。」我感謝了一下衡若楓的慷慨,然後提醒道,「不過我希望貴公司在收回這具酒樽的時候,一定要派可靠的人選,我可不希望這其中發生什麼誤會。」
「多謝先生提點,一定!」衡若楓站在路旁擺了擺手,我們的車子發動,駛向我的宅子。
片刻之後,衡若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中。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她站立在落地玻璃窗前,觀看著百米以下的地面。
「老闆!」看到眼前此人,衡若楓總是懷著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一種敬畏的念頭油然而生,「事情已經按照您的意見辦好了!」
「恩——」那人頭也不回,只是沉沉地問了一句,「東西已經送到他家中了嗎?」
「是!」衡若楓有些不解地問道,「h市可以鑑定這類器物的專家並不在少數,為何老闆一定要他來做這個鑑定呢?」
「不錯!」那人沉思了片刻後答道,「h市研究三代和秦漢時期文物的專家確實有不少,但是其中可以準確斷代並且說出每件器物來歷的,就只有六先生一個人!這也就是我讓你一定要去找他的原因!我們不僅要知道它是不是真品,而且還要知道它的來歷。這一點對於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難道就是為了那個傳說麼?」衡若楓站在那人的身後幽幽說道。
「你的話太多了!」那人聽到了衡若楓的話後,沉沉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老闆!」衡若楓聽到了老闆的聲音有些不快,連忙自責道。
「算了,反正這件事情你做的還算是不錯!記得及時把結果告訴我。」那人淡然說道。
「老闆,你又要走了嗎?」衡若楓聽出了那人的弦外之音,於是問道,言語之間頗有一些不捨的意思。
「嘿嘿——你猜得果然不錯!」那人將身子轉了過來,露出一張戴著黃金面具的臉來。
「老闆——」衡若楓斜靠在落地窗前,將掛在肩頭的小吊帶不露聲色地撥到了一旁,露出了光滑粉|嫩的香肩,用手環抱輕輕地撫摸著胸前的突起,眼神迷離聲音潮潮地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為我多呆些日子麼?」
「真是個勾人的小妖精——」那戴著黃金面具的老闆雙眼露出了灼灼的光芒,氣息也變得急促起來,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欲|火,一腳跨過桌子,朝著衡若楓撲了過來。
「恩——不要嘛——」衡若楓半推半就欲拒還迎,更是激起了老闆的興致。
片刻之後,辦公室裡就散落了一地的雪白內衣和零落的碎布。
「恩哼——」隨著一聲野獸般的低低嘶叫,桌子開始了劇烈的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