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行不行啊?這樣會不會惹麻煩?」我聽出這是倪朵朵的那個男同學的聲音。
「你要是怕就他媽滾蛋!」一個惡聲惡氣的聲音低聲罵道:「媽逼地,不就是幾個小妞嘛,你他媽以前沒幹過啊!」「可是……倪朵朵那個小盼西(注:盼西,南京話,就是小妞的意思)好像有點背景的!」倪朵朵地同學有些猶豫:「以前有人打她的主意,結果後來幾次都被人海扁了一頓。
還有一個傢伙給打斷了一條腿呢。」
「廢什麼話!」另外一個聲音囂叫道:「不就是一個小中學生麼?老子就不信她有什麼背景,上了再說!」那個惡聲惡氣的聲音忽然笑了笑,下面的聲音有些猥瑣,大概是壓低了聲音說話。
聽上去有些模糊:「老子……拿了……西班……蒼蠅……六顆……hi大了……帶走……」我越聽心裡越火大,雖然聽地不是很完整,卻大概明白了裡面的意思了!這幾個傢伙大概是準備下藥把倪朵朵迷翻了帶走,至於「西班牙蒼蠅」這個名字,我當然是熟悉的,這是一種催情迷幻藥,很多小混混都用這種藥物在迪廳裡面泡mm,那種小太妹晚上在迪廳裡面喝多了,瞧瞧給她們下一顆藥,然後迷昏了之後。
想帶到哪裡就帶到哪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別說被迷姦了。
被輪一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把香菸掐滅了,然後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枝啤酒瓶推門出去。
推開隔壁的房門,就看見沙發上坐著那幾個門口見過的小混混,一個個撇著腿,吊兒郎當的抽著煙,房間裡煙霧繚繞,霧氣濛濛。
我一眼就看見桌面上放著一個半透明的塑膠小包包……這東西我見多了。
當時我心裡一股火騰就上來了!幾個小混混忽然看見我這麼個陌生人推門進來,都是愣了一下,不過立刻的,其中一個反應最快地已經飛快的把桌上地那包迷幻藥搶著收了起來,坐著最靠近門口的一個傢伙已經站了起來,惡聲惡氣的喝道:「幹什麼!你跑我們包間裡來幹什麼!出去出去!!」說著走過來就要推我。
我一隻手負在身後,提著啤酒瓶,面無表情嘴裡隨意敷衍:「哦,我走錯門了。」
眼看那個傢伙手到了我面前。
我猛的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另外一隻手裡的啤酒瓶用力就砸了下去。
砰!這傢伙哼都沒哼一聲,當場就軟了下去。
其他幾個小混混一下全跳了起來。
「操你媽!」我滿臉煞氣,一把揪住最先衝到我面前的一個傢伙,抓住他地頭髮把他往下一按,同時抬膝蓋,一個膝撞下去,這傢伙慘叫一聲,捂著臉就倒了下去,臉上鼻涕鮮血眼淚混成一團,這時另外兩個小混混居然從腰間掏出刀來了!我靠,現在的小混混真不得了,出門在外居然隨身都帶傢伙了!我心裡稍微感慨了一下,對面一個看上去最瘦的傢伙已經一刀捅了過來。
我側身讓了一下,夾住他的手臂,稍微一用力,就把他的關節卸掉了,然後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面,這傢伙疼得當場「翱」的一嗓子,可是一條手軟綿綿的垂著,另外一隻手卻也不知道是該捂臉還是捂胳膊,我順手抄過他丟掉的刀,然後指著剩下地兩個傢伙,喝道:「來啊!」最後兩個混混有些膽怯,看我舉手投足就收拾了三個傢伙,臉上都有些驚慌的模樣,手裡拿著刀子,卻有些猶豫不敢上來。
而倪朵朵的那個同學,則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這種小混混,我早年混地時候見多了,都是欺軟怕硬的土狗。
你比他們狠,他們就軟了,他惡,你別他們還惡!然後就可以隨便捏他們!我隨手丟掉手裡的半截破啤酒瓶,根本不理會面前拿刀的兩個傢伙,走到牆角一把拎起了倪朵朵的那個同學,直接把他從牆角拖了過來,看著他嚇得鼻子眼睛縮成一團的樣子,我心裡一陣噁心,抬手一個巴掌「啪」的一聲就扇在他臉上,一巴掌就把他的鼻血都打出來了,我不解氣,正正反反七八個耳光摑了過去,這傢伙開始還想抬起手護住自己的臉,結果我一瞪眼,喝道:「不許躲!」他嚇得身子一軟,連動都不敢動了。
我幾個耳光打完,這傢伙已經滿臉鮮血,兩邊腮幫子高高腫了起來。
我丟下他,看著兩個拿刀的小混混,他們依然滿臉惶恐,不敢上前,其中一個身子都有些發抖了。
「拿刀?」我輕蔑的罵道:「給你把槍又怎麼樣?」這是地上地那個捱了我一啤酒瓶子的傢伙動彈了幾下。
似乎要爬起來,我冷笑一聲,走山上對著他的背後就一陣猛踩猛踢,踢得這個傢伙又痛又叫。
在地上打滾,然後才饒過了他。
那兩個拿刀的傢伙始終不敢動,就這麼看著我毆打他們地同伴。
直到我停手了,其中一個才怯懦的開口:「朋友……你……」我眼睛一瞪:「誰他媽是你朋友?」他嚇得閉上了嘴巴,不敢說話了。
我目光陰沉,盯著兩個傢伙:「剛才是誰說,要上了倪朵朵的?自己站過來。」
兩個小混混手裡拿著刀,似乎不知道是該放下還是該怎麼辦,聽了我的話趕緊都搖頭:「不是我!」我上去一腳就先把一個傢伙踢翻了,另外一個被我一瞪眼。
手裡的刀也掉了在地上。
我拿刀指著他,冷冷道:「自己打耳光。
打!」「啊?」「打!」我眯著眼睛:「你不打,我來幫你打!」他在我的眼神逼視之下,沉默了幾秒鐘,終於抬起手……房間裡傳來啪啪的聲音,我瞪了一眼剛才被我踢倒在沙發上的另外一個:「還有你!」這個傢伙看上去年紀稍微大一點,大約有二十多歲,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鍊子。
耳朵上穿著耳環,他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用惶恐的語氣試探道:「你……我認識你……你是小五哥吧?」我眉毛一豎,眼神里有些兇光:「你怎麼認識我?」這傢伙嚇得又往後縮了縮:「我……我表哥在金壁輝煌當保安的……你是金壁輝煌地老大……我見過你。」
「媽的。」
我上去又拎著他起來,一個耳光摑了過去,打得他不敢往下說了。
我這才往中間地桌子上一坐,手裡的刀扔掉了,自己抽出一枝香菸,點上。
看了一眼那個自己扇自己耳光的傢伙,已經停下來看我,我立刻一瞪眼:「我叫你停了嗎?」他嚇得趕緊抬手繼續啪啪啪的打自己耳光。
兩邊臉蛋都打得紅腫了,卻不敢停。
我盯著那個認識我的傢伙,眯著眼睛:「你認識我……那好,今天你們是不是要打倪朵朵的主意?」這時候就算是傻瓜也明白了我是為倪朵朵那個小丫頭出頭了,這傢伙嚇得頭一縮,趕緊道:「不敢了不敢!我不知道她是小五哥你的馬子,我再也不敢了!」「誰他媽是我馬子!」我怒道:「告訴你!倪朵朵是我妹妹!你他媽再敢動她地心思,老子隨時廢了你,你信不信?」然後我伸手:「拿來。」
「啊?」他愣了一下。
我眼睛一瞪,沒說話,他立刻會意,趕緊把懷裡的那包迷幻藥掏了出來。
我全部扔進菸灰缸,然後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扔進菸灰缸裡,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竄了幾下,那包迷幻藥隨著紙巾一起燒掉了。
看著火苗,這傢伙臉上露出幾分心疼的表情。
我知道,這種藥物價值不便宜,這麼一小包最少價值好幾百。
不過這會兒他當然不敢說什麼。
我冷冷的吸了兩口煙,然後隨便在腳下的一個人的臉上按滅了,那個傢伙原本躺在地上哼哼,被菸頭一燙,立刻就是慘叫一聲。
我已經自顧自站了起來,拍拍衣服,回頭看了那個傢伙一眼:「別讓我再看到你了。」
他趕緊連連點頭。
我又看了倪朵朵的那個同學一眼,正坐在地上捂著臉哭,我臉上露出噁心地表情,上去又一腳把他踢躺下。
老實說,我真想當場剁了這個小王八蛋……居然帶著外人來禍害自己的同學!我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剛出去,就看見走廊上倪朵朵火氣沖沖的跑了過來,身後卻只有喬喬一個人跟著。
我們兩人在走廊上朝了相,她愣了一眼,豎起眉毛喝道:「怎麼又是你?你跟著我幹什麼?有病啊!」說完就從我身邊快步走過,進了自己地包間。
我先看了看喬喬,喬喬苦著臉,做了個手勢,那意思是:「不是老孃不努力,只是這丫頭不是同性戀愛好者。」
我點點頭:「阿澤呢?」喬喬翻了翻眼皮:「在後面呢,這妮子的兩個同學被阿澤迷住了,今晚阿澤看來要弄一齣雙飛燕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我想起那個臉上穿了很多環的女孩,不由得出了點冷汗。
這時候身後的包間裡已經傳來了倪朵朵的一聲驚呼,我對喬喬點了點頭,轉身重新走進包間裡,卻看見倪朵朵勃然大怒就往外衝,看見我在面前,立刻對我吼道:「是你幹你?!誰他媽讓你打我朋友?你他媽誰啊!憑什麼管我的事情?」我冷冷的看著她,等她一口氣罵完喘氣的時候,冷冷說了一句:「他們在房間裡商量給你下藥,你知道麼?」……」倪朵朵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鬆動,不過隨後卻依然倔著性子罵道:「那也是我的事!我又不認識你!要你管我的事情?!」我根本不和她吵,然後彎腰一下就把她抱了起來,扛在肩膀上,這丫頭嚇了一跳,立刻大聲呼叫起來,對著我的後背又捶又打。
只是她這點力氣,就算再怎麼掙扎又哪裡能抵抗得了我?我扛著她進了包間,幾個傢伙看我進來,嚇得連腿都軟了,其中一個趕緊道:「剛五哥!我沒剛才沒說什麼!真的沒說!」我不理他:「倪朵朵的包呢?」幾個人愣了一下,我有些不耐煩,又問了第二遍,這才有一個反應快的趕緊拿起一個書包遞了過來。
我接在手裡,轉身出門。
對走廊上的喬喬打了個招呼:「先閃了。」
然後走到走廊的另外一頭,卻看見阿澤苦著一張臉,正在努力應付身邊的兩個妖怪一樣的女孩,愁眉苦臉道:「我還有事情……先走了……哎呀,你別拉我啊……別**……」我走過去,一把扯開面前的一個女孩:「阿澤,把車鑰匙給我。」
阿澤愣了一下,看著我扛著一個人,大約有些意外,倪朵朵還在掙扎,我卻渾然不理會,這丫頭又叫又抓,我只當給我撓癢癢了。
反正現在是冬天,我穿的衣服厚,也不怕她咬我。
拿過鑰匙,我丟下阿澤不管,一路走出了練歌房大廳,一路上人見到我扛著倪朵朵,都彷彿見了鬼一樣,看著我滿臉煞氣,都遠遠躲開,門口負責拉門賓的服務員看著我走來有些犯傻。
我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語氣平和:「我妹妹,小孩子離家出走,我帶她回家。」
「哦!」她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理解的眼神看了看我,還很友好的幫我拉開了門。
我走到停車場,一路上倪朵朵已經想盡了一切辦法掙扎,在我後背上不知道捶了幾百拳,我只當她給我撓癢癢,遠遠的拿車鑰匙開啟了汽車的電子鎖,把倪朵朵先塞了進去,鎖上車門,然後鑽進駕駛座上,給她綁上安全帶,看她還想掙扎,我冷冷喝道:「你老實坐著!再亂動,我就不客氣了!別逼我用繩子捆你!」倪朵朵老實了一點,但是眼神依然桀驁不馴的樣子:「你他媽到底誰啊!你喝海水長大的?管得倒寬!」我不理會她的挑釁,發動汽車,開出了軍人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