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荒廢了半年多,都是靠著寧燕一個人的收入養活兩個人。
聽到這裡,我對寧燕不禁肅然起敬了。
我想,如果換了現在的大學裡面絕大多數女生,有這麼一個沒工作的男朋友,還要自己賺錢養活他半年多……恐怕早他媽就和他拜拜了。
寧燕居然生生養了那個小白臉半年多!那小白臉吃她的喝她的,過著豬一樣的幸福生活,寧燕居然也一直痴心不改,居然沒有一腳把他踹了!堪稱奇聞了!要知道,寧燕的模樣挺周整的,算是一個第二眼美女。
猛一看,只是有點小漂亮而已,可是細細看來,卻很有些味道。
如今稍微姿色好一點的女孩一齣校門進入社會,就會有大把大把的事業有成的青年才俊眼巴巴等著她們,寧燕這樣的姿色,進入社會之後,也不乏很多追求者。
她居然一直守著那個人渣過了這麼久!難道她天生的智商高了,情商就相應偏低了?那個男人也算聰明,靠著寧燕養活自己的時候,還稍微懂得收斂自己的性子和本色,據說對寧燕也是溫柔有佳,寧燕也就這麼心甘情願的養著他。
後來那個那人終於託一個發達了的同學找了分不錯的差事,在某外貿公司裡工作,收入尚可。
可是卻不多時候,就和公司裡的太子爺搭上了關係。
聽到這裡,我稍微揣測了一下……那個傢伙多半是屬於善於溜鬚拍馬的一類人才吧。
但凡太子爺一類的人,多半是吃喝嫖賭五毒俱全,這個人渣靠著在那個太子爺身邊幫閒,也混的不錯,只是卻不小心染上了賭癮……之後寧燕的日子就難過了。
賭博這東西一旦陷進去,那就是無底深淵!那就是吸金的窟窿!不然的話,周荊現在負責的那個賭場怎麼賺錢?哪裡來的賺那麼多錢的?還不都是賭客們「捐獻」的麼?一點薪水算是全砸進去了,連個響兒都沒聽著。
那時候寧燕已經和他結婚了,兩人的收入加起來都有近萬一個月,卻常常入不敷出,寧燕在家裡更是動輒就遭到大罵。
寧燕的工作越發努力,負責的業務也就越多,常常會有一些工作繁忙的時候,比如一些生意上面的應酬之類,那男人多半是心裡不平衡,從開始的猜忌猜疑,到了後來的無理取鬧。
搜查寧燕的東西,試圖找出什麼蛛絲馬跡,找不到了就涎著臉說幾句好聽的,如果找到什麼讓他覺得懷疑的,就惡語相加,有的時候甚至大打出手!我聽得愣住了。
這是他媽什麼極品男人啊!不過更「極品」的還在後面……寧燕的父母,攢齊了一筆錢準備給自己的女兒買房,足夠支付首期了。
按照道理說,兩人是夫妻了,買房子沒理由是女方一個人的事情。
可那男人的錢敗得差不多了。
結果就提出了幾個讓我聽來非常無語的要求:第一個,能不能買房的首期付款都由寧燕出,每月按揭兩人一起償還。
寧燕是個死心眼的傢伙,加上當時對那個男人還沒死心,居然猶豫著答應了。
第二個要求緊接就來了:房產證上能不能寫那個男人的名字,因為據說那個男人覺得房產證上如果是寧燕的名字,會傷他的「男性自尊心」,感覺自己像是倒插門的。
寧燕咬牙居然也答應了……老實說聽到這裡我身子對寧燕都有些無語了……這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第三個要求更離奇了,看了幾處房子之後,看中了一套,那個男人第一個反應是,能不能留下其中一間朝南的帶陽臺的大房間下來,給他的父母……因為據說他的父母有打算搬過來住……坦率說,孝敬父母是應該的……可是拿著老丈人給的錢買了房子,只想著自己的父母……難道寧燕的父母就不是人?就活該一輩子待在小縣城裡?媽的,平時打著老婆,罵著老婆,靠老婆養活著,完了拿了老丈人給的錢買了房子「孝敬」自己的父母……這他媽還叫「男人」麼?還他媽談什麼「男人的自尊心」……還沒說完!第四個要求更古怪了……那個男人有一個親哥哥,年紀大一些,有一個處於學齡的孩子,男孩。
結果男人第四個要求是,把那個孩子也接過來,因為南京是大城市,教育環境比較好……當然,孩子過來了,也要靠寧燕幫著撫育了……這叫他媽什麼事兒?幫助自己家兄弟姐妹,是應該的!可是你自己還養活不了自己呢……拿著老婆的錢財,孝敬自己的父母,置對方父母於不顧,完了買了房子,自己的老婆不但要照顧老人,還要負責照顧一個小孩子,負責他的一切吃喝拉撒,最後完了房子還是掛在對方名字下的……平日裡隔三岔五的,還的加上一頓打罵……舊社會的童養媳也沒這麼悽慘的待遇吧?***,以前都覺得我身邊的那些朋友算極品了……今天才算遇到真極品了!這樣的男人,要還提***什麼「男人的自尊心」,那全天下的男人都他媽抹脖子自殺算了!「我說寧姐……你不會這些要求都答應了吧?」我費勁的張了張嘴巴,看了寧燕一眼。
寧燕默不作聲,最後才緩緩道:「沒有……我父母知道了,就不幹了,堅決反對。
結果他和我大鬧一場,還對我動了很重的手……那次之後,我才真的算看清了他,堅決和他離婚。」
她嘆了口氣,眼神里有些柔弱的樣子:「可是他死活不肯,已經拖了我三年了……這三年裡斷斷續續的,也不知道糾纏了我多少次,我找律師打官司,都沒用。」
我忍不住嘆息道:「靠!他當然不肯離婚了!你等於是他的私人保姆了!還是長期飯票!離開了你,誰養活他啊!」可是又忍不住問道:「可離婚的官司沒這麼難打吧?法定分局兩年,就可以判離婚的啊。」
寧燕臉色有些無奈,有些憤怒,有些淒涼,有些委屈:「沒這麼簡單的……陳陽,你不懂的,所謂的分居,必須出具證據……可夫妻兩人的分居證據,取證界定有有些困難……而他經常來糾纏我,甚至晚上跑去我家裡找我死纏濫打……我一年多前根據律師的建議已經開始著手準備分居的手續和證據了……可是現在眼看兩年快到了,他最近糾纏得我又緊了很多。」
我明白了……所謂的分居生活,其實主要來說,就是界定夫妻兩人是否還有**!這種極度隱私的事情,又如何取證?你說沒有,人家偏偏說有……說來說去,一嘴毛,說也說不清!我簡直苦笑不得了……寧燕看似一副工作上精明強幹的樣子,卻沒想到家庭的私人生活卻混亂得簡直一團糟!在感情上卻態度如此的柔軟好欺!這樣的事情,要是換了……嗯,要是換了喬大小姐,早他媽一腳踹死那個人渣了,不把他打個生活不能自理,都算喬大小姐心慈手軟!我嘆了口氣:「寧姐……你也太好欺負了……我還真沒想到,你居然會是這麼心軟的人……你平日裡為公司籤合同跑業務時候的那個強硬的勁頭呢?拿出十分之一來,也不至於被欺負成這樣吧?」寧燕一邊抹眼淚,一邊低聲道:「他幾乎每個月的這幾天都會來找我鬧一鬧,藉著機會就借題發揮耍無賴,因為他可能知道我每個月這幾天領薪水,找我來訛點錢走吧。」
「行了!」我一拍方向盤,卻冷不防按了一下喇叭,叫道:「下次這傢伙來找你,你告訴我!媽的,我剛才打了他幾下,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現在真想馬上回去海扁他一頓!」一路聊著,寧燕抹著眼淚,也沒注意我直接就把車開回了公司,到了停車場下,我安慰了她兩句,讓她先回公司了,寧燕現在的精神狀態不是太好,原本按照計劃我們還要去機場接客戶的,可現在看她的樣子是不適合去見客戶了,我讓她直接上樓去公司了。
不過,不管如何,我已經打算一定要幫寧燕一把了。
我這個人就是這麼簡單。
人敬我一尺,我就敬人一丈!我剛上任的時候,寧燕很幫我,現在她有麻煩,我說什麼都要幫她!或許這種作法不適合公司這種職業場所!但是我不是別人!我是小五!是那個在夜總會里肯為了手下的一個女服務員就跟人掄瓶子的小五哥!別說寧燕還用心幫過我!就算她什麼都沒做,至少現在我是她的頭兒!欺負小五哥手下的人!兩個字:找死!這事情暫時按下不表,不過後來卻有一個插曲不得不提。
阿澤偶然之中聽我說起過寧燕的辛酸往事,當我告訴他,有這麼一個女人,自己家裡買了房子,出錢養著無賴老公,還答應把房子分出一半來供養對方的父母,還外加未成年小外甥,最後房子還的掛對方名下資產,隔三岔五的挨打受罵算是家常便飯,還一如既往無怨無悔……阿澤當時幾乎聽傻了,然後第一個反應是:這女人在哪兒?媽的,就算她長得難看點,老子也把她娶了當老婆!靠!這簡直是男人夢寐以求的極品老婆人選啊!!至於對付那個極品人渣男人,則是喬喬大小姐聽候拍案大怒,杏目圓瞪,嬌聲呵斥道:「靠!有這種極品?媽的打一頓然後押到泰國直接閹了他,再送到同性戀妓院裡去讓他下半輩子賣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