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我看不見,但是我能感覺到彷彿又很多貪婪凱覦地目光朝著我射了過來。
我沒言語,冷冷把瓶子擰好放了回去。
肚子還是很飢餓,我只能強忍著。
我忽然有種錯覺……我不是和一群人在一起,而是和一狼在一起!終於,在我的飢餓忍耐快到極限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聲音,艙門被開啟了一束光從外面射了下來,隨後兩個船員氣勢兇兇的從上面走了進來,,手裡端著槍。
用槍托把坐在船艙門口附近的幾個人驅趕開,嘴巴里還罵罵咧咧的。
隨後兩人從上面接下來一個木桶然後砰的一聲扔在了地上,其中一個大笑了幾聲。
那木桶裡似乎是麵包之類的食物,不過看不真切,其中一個船員一臉邪惡的微笑。
看著周圍想聚攏過去的那些偷渡客。
忽然端起槍來大喝一聲,立刻嚇得人們紛紛後退。
他又拿起塊麵包,就好像動物園裡逗動物地那種模樣,對著下面飢餓的人們調戲了一會兒……我不好描述那種模樣,只是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我絕對會想一刀劈了這個龜孫!他旁邊的那個同伴似乎有些看不順眼。
不耐煩的說了幾句,拉著他住外走。
這時候人群立刻就湧了過去,紛紛去搶木桶的麵包。
我立刻從地上竄了起來,大步衝了過去,用肩膀撞開面前地人,奮力朝著裡面擠了進去。
我不知道聽見多少人哄罵,多少人叫嚷,我根本顧不得那麼許多。
這種時候不是我表現風度地時候。
我只明白一件事情:如果我晚了一步。
我就要餓肚子!我幾乎是揮拳開啟了擠在我前面的人,拳腳相加才硬擠出一條路,我身上也捱了幾下,但是我出手更重,被我打倒了幾個人之後,我已經衝到了木桶邊上,一口氣抓起了幾塊麵包……觸手很硬,那麵包根本就好像木頭一樣,捏在手裡硬邦邦的。
我顧不得身邊的叫罵,還有人撞我,似乎要打我,我揮一個胳膊肘把距離我最近的一個傢伙幹倒了,然後又飛快的抓起了一塊麵包。
這時候我腰部被人撞了一下,立刻一個踉蹌,我回身就看見幾個人不懷好意地瞪著我,憑他們的身影,我立刻辨認出來是前面我睡覺的時候想搶劫我的人!我毫不客氣,立刻衝了過去,一拳砸在那個人的鼻子上,然後用力把另外一個人撞在了牆上,膝蓋重重撞在他的小腹上。
另外一個人立刻後退,不敢和我衝突。
我用力擠開人群,回到了牆角,坐下的時候,才感覺到有些腿軟。
說實話,我餓了,體力有些不支。
捏了捏手裡的麵包……暫且叫它們麵包吧,我懷疑自己的牙齒能不能咬得動它們,能看得出來,這玩意幾很乾,不知放了多久了,有得上面還長了一層可疑的毛…我忽然心中湧出一股憤怒,然而隨著憤怒過去,一股悲涼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就是我麼?這就是我小五麼?這就是我陳陽麼?我像才我還像牲口一樣被圈養在船艙裡,他們像餵豬一樣的餵食,我還像牲口一樣的去搶這些食物!憤怒的笑了兩聲,我用力抹去了眼角的有些可疑的溼潤,然後咬牙用力瓣開手裡的麵包。
外面的一層肯定不能吃了,也咬不動,而裡面還有一些部分是軟和點的。
我瓣開之後,一小塊一小塊的扔進嘴巴里。
竭力忍著那種怪異的味道。
有些酸,好像是餿了。
我忽然看著面前那些偷渡客,感覺很可笑。
老子是沒辦法被人追殺跑路!你們呢?你們花一大筆錢偷渡……媽的好好的人不作,偏跑來這裡當畜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覺得心裡似乎有些變了,我心裡充滿了怨氣和唳氣!如果換在從前,我或許還會對這些人產生一點憐憫,而現在……我很冷漠的認為這些人是活該!努力吃了點東西,我停止了進食。
休息了會兒,看著周圍的這些傢伙。
搶到食物的人在拼命住嘴巴里塞,沒搶到的就只能坐著嘆息。
當然,還有些憑著身體強壯的,看見旁邊人有食物的,衝過去搶。
撕打的,叫嚷的,一時間這些聲音充斥了整個船艙。
我看著這些傢伙,告訴自己:看見沒有,陳陽,這些不是人,都是畜生!就在我吃了東西準備休息會兒的時候,船艙的門再次開啟了,我看見上面的光亮透了進來,判斷出現在外面是白天。
兩個船員先下來把那個空的木桶拿了出去,然後又搬了個木桶下來。
這次,我感覺到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個木桶!桶裡的東西,一漾一漾的,泛著光!那是……水!隨後一個傢伙走了下來,是那個黑人!他依然一臉猙擰的模樣,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彪捍的肌肉,下面是長褲,還有皮靴,腰上插著一把匕首,手裡是一把長槍,他緩緩從樓梯是下來,身後跟著兩個船員,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樓梯上,身邊就是那桶水。
儘管人們想衝上去搶那桶水,但是後面的船員用槍逼住所有人。
黑人忽然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嘴森白的牙齒,我感覺到他的笑容裡有一種很邪惡的東西在裡面。
然後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偷渡客。
那是一個矮小的中年人,眼晴死死盯著水桶。
黑人的手指勾了勾,示意他上前。
然後黑人順手從桶裡拿出一個好像瓢一樣的東西,似乎是一個木碗,淘了半碗水,遞給了他,然後抬了抬下巴。
那個中年人露出驚喜的表情,立刻接了過來大口喝了去,他只喝了兩口,黑人劈手就奪了回去,然後一腳把他端回了人群。
隨後他哈哈大笑,目光在人群裡掃來掃去,然後不時的勾勾手指,點出他看中的人,讓人出來喝水。
他一臉高高在上的表情,傲慢之極。
凡是被他點中的人,就可以出來喝水…不過不能喝多,只能喝一口!如果多喝了,就會捱上一腳!一桶水很快就下去了大半。
這傢伙好像是在戲弄畜生一樣的戲弄這些人。
忽然,他手指在人群之中轉了半天,不理會那些面帶急切和期盼的人們,反而停在了站在最後排的我的身上。
我的個頭比這些人高一些,儘管站在最後排,但是他依注意到了我。
這個傢伙一臉冷漠的笑容,然後對著我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