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輕易傳授給別人的。
這不是我小氣,而是我不能壞了師父的規矩。
西羅有些失望,但過會兒就好了。
那招重手我不能教他,但是一些傳統的武術拳法,我還是可以教他的。
這小子很有點運動的天賦,身體的柔韌性和協調性一級棒,又肯吃苦,連開始的時候我教他扎馬,也只是開始叫了幾聲苦,後來居然咬牙堅持下來了!其他的那些漢子一個個看著都笑得東倒西歪,不過只有那些年輕的會笑,一些年紀大點的,三十多或者四十多的,卻沒笑。
我看出這些人都是有眼力價的,知道這是真功夫。
日子就這麼沒心沒肺的過去了。
一直過了一個星期,八爺依然沒找我。
而這幾天,我甚至都看不到八爺了。
他已經不來食堂吃飯了……我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我把每天的工作當成了發洩……甚至把練拳都當成了發洩!我在和那些傢伙練拳的時候,出手也越來越暴躁了。
「靠!」我一個側賜,腿好像旋風一樣掃了過去。
西羅雖然已經舉起雙臂護在胸前,但是依然被我一腳掃趴在了地上。
忍不住罵了一句,然後趴在地上喘粗氣:「你瘋了!怎麼這兩天像吃了火藥一樣?」我站著咬牙扔掉了拳套,然後過去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我感覺自己心裡埋著一團火!這兩天一直在我心坎裡燒啊燒啊的,讓人心裡難受!憋得快發瘋了!我一言不發拉起了西羅,然後搖頭示意他不打了。
我覺得我情緒不對,繼續打下去,我怕傷著西羅。
說實話,一個星期的好吃好喝,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基本完全恢復過來了。
而且這一星期我每天都鍛鍊……要知道,我在國內的時候,那段安穩日子過多了,都很久沒練了!我臉上表情陰沉,緩緩走到了牆角,一個兄弟正在抱著沙袋打,我過去到他的身旁,拍拍他,示意他讓一下。
他回頭著了我一眼,立刻退到了一旁。
這個星期我和這些兄弟們都打過幾場拳,除了兩三個老傢伙還有西羅,能和我打上一段兒,其他人基本上都過不了我兩個照面。
現在這些人看我的眼神已經和剛來的時候有很大不同了。
我抱住了沙袋,固定住不讓它搖晃,然後緩緩退後,一步,兩步,三步。
我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原地做了兩個活動準備動作。
這時候周圍的人都看出來我可能要有什麼動作了,有些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朝著我這裡看了過來。
我深呼吸了幾下,然後猛然揚聲吐氣,斷喝了一聲!然後飛快朝著沙包竄了過去,距離它大約還有兩三步的時候,我腳下猛的一蹬地面!我整個人彈了起來,然後在半空,擰腰身,抬腿一個迴旋側踢!這聲悶響幾乎一下就傳遍了整個地下健身房,隨後就看見沙包猛的震了一下,啪的一聲就飛了出去!上面吊著的那根繩子一下就蹦斷了,沙包重重砸在了牆角上,整個外層的皮革都暴裂掉了,裡面的沙礫灑了滿地!「**!」最先發出驚呼的是西羅,隨後全場的人都在吸涼氣。
我聽見有人小聲嘆息道:「媽的,這小子還是人麼?媽的他是李小龍轉世啊……」另外就有人笑罵道:「傻逼了吧,這是真正的功夫!咱們老祖宗的玩意兒啊!」西羅叫了一聲之後,就直愣愣的看著我,看著我站在那兒喘息,臉上的肌肉都在跳動。
這時候,我們老大,也就是那個年紀最大的中年人過來,在後面拍了拍西羅,然後對他說了句話:「小五這兩天情緒不太對,你別和他對練了,小心傷著自己。」
洗了澡之後,我和西羅吃了晚飯回到了房間裡。
西羅忽然想起了什麼,驚呼一聲:「靠,對了,今晚有戰報!快看!」「什麼戰報?」我愣了一下。
西羅搖搖頭:「晚上你沒聽見他們在吃飯的時候聊的事情麼?我們和越南人幹了一架!」我搖頭,吃飯的時候我光顧著一個人鬱悶了,哪裡還有心情聽他們聊天?西羅已經開啟了那臺很破舊的電視機,而且還是彩色的!隨後他調到了一個頻道,就看見一個看上去好像是亞裔的女播音員正在播報新聞。
讓我詫異的是,她說的居然是中文西羅笑著解釋道:「這裡是溫哥華!溫哥華有四分之一的人口都是亞裔,其中華裔佔據了大部分,所以這裡有中文電視節目,也有中文報紙!」我點點頭。
西羅不再和我說話,專注的看著電視,隨後,他激動的叫道:「來了來了!」「……本臺訊息……」電視裡的女播音員用嚴肅的口吻報道:「在今天凌晨時分,在本市東海斯丁一家加油站發生了一起惡性槍擊謀殺事件!兩名亞裔男子在停車時忽然遭到不明身份的搶手槍擊,身中數槍!根據加油站超市工作人員目擊敘述,當時兩名受害人正在停車加油,而槍手是從兩側同時出現,雙方沒有任何交談,立刻用手槍對著受害人連開數槍,然後駕駛著受害人的汽車迅速逃離現場!另外根據最新訊息,目前兩名受害人在送醫院搶救途中已經死亡,受害人的身份經過核查,己經確認兩人均沒有任何合法身份,警方懷疑兩人為越南籍偷渡分子。
目前警方表示懷疑這起槍擊案件和黑社會仇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