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保鏢走進了洗手間裡。
套房的洗手間很大,很寬敞,有一個很高階的浴缸,還有交叉水流按摩系統。
隨後西羅和洪大也走了進來,但是洪大隻是站在門口。
我開始給浴缸放水。
把保鏢推進浴缸的時候,我稍微花了一些力氣,因為他開始反抗我,但是畢竟被捆了手腳。
而且他原本的身手就不如我。
我很快就制服了他……我把這個男人按在了冰冷的水裡,當然,我並沒有想淹死他,只是讓他好像洗澡一樣,大半個身子泡在水裡,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在外面。
然後我拿過了一條毛巾,臉上帶著笑,輕輕幫他擦了擦臉上的水跡。
我的語氣平靜而冰冷:「好了,我的耐心並不多,現在我問你問題,你只需要回答。
如果你的回答讓我滿意,我或許可以放過你。」
「我沒做過!」保鏢悲憤的看著我。
我順手拿過綁他的時候脫下的他的外套,然後在裡面翻了一會兒,翻出一隻手機來。
我開啟看了看……「在海防市的那天晚上,就在我們在酒吧樓頂喝酒的時候,你打了一個電話。」
我揚起了手機,笑了笑:「這個事情你做沒做過?」保鏢立刻道:「沒有!」頓了一下,他飛快道:「我的手機上你可以查到通話記錄!」我卻根本沒有看手機通話記錄的意思:「你不是蠢貨,就算有通話記錄,你也早就刪除了。」
我飛快的翻過電話,取下了電池,然後從裡面把手機卡拿了出來。
手機卡上有商標,現實出了它是屬於哪家行動電話公司。
謝天謝地,國外的行動電話公司的服務質量很好,和國內的移動或者聯通可不同!我看了一下那個商標,然後把它的電話卡插進了我的手機裡,打了幾個電話查詢了一下,立刻就查到了哪家電話公司的服務號碼,然後我報上了電話號碼,要求查詢前一天晚上的通話記錄。
整個過程我只用了五分鐘。
西羅就在我的身後,洪大也在他的身邊。
而那個保鏢,則面色陰沉的泡在水裡。
「………………」我靜靜的把手機貼在耳邊,聽著電話那頭人工話務員的回答,終於,我深深吸了口氣……我此刻的心情很複雜,我甚至感覺到嘴巴里有些苦澀。
然後我對著電話裡很簡單的用英語說了一句「謝謝」。
飛快地掉了電話。
保鏢瞪著眼晴看著我。
我猶豫了一秒鐘,然後猛然抬起槍柄,重重的砸在了他的頭上!砰!這個保鏢哼了一聲,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我隨手把手機裡的電話卡取了出來,扔進了馬桶裡。
然後回頭,對著西羅歪了歪腦袋,示意他帶著洪大出去,我淡淡道:「好了,下面的場面。
可不是你們喜歡看的。」
洪大的嘴唇都在哆嗦,他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憤怒還什麼,終於深深的看了池水裡的保鏢一眼。
轉身出去了。
洗手間裡還剩我一個人的時候,我嘆了口氣,然後拿出手槍的消音器。
緩緩裝上……咻!咻咻!槍聲。
在消音器的作用下,好像是縫扭機發出的聲音一樣。
隨後我走出了洗手間,隨手把門關上,看著洪大和西羅:「我們立刻離開這裡。」
洪大的表情有些沮喪,他喃喃道:「他不應該背叛我……不應該的!」我只是把槍收了起來。
飛快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好了,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你不是第一個被手下出賣的老闆,也同樣不是最後一個。」
洪大此刻的信心已經幾乎崩潰了,他有些無奈的看著我……我從他眼神里看到了一絲無助,還有一絲奇怪的東西。
現在,大概他已經真的不得不依靠我了吧……我嘆了口氣,緩緩走近了洪大,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安慰。
就在洪大抬頭看我的時候,他的脖子剛抬了起來,我在他肩膀上的手已經飛快的切了下去……沒有任何動靜了,洪大暈了過去。
西羅驚呆了:「小五,你…………」「噓。」
我示意他別說話:「現在我們離開這裡,帶著洪大一起走………我想我們現在真的遇到大麻煩了。」
我在苦笑,但是我心裡卻一片雪亮!西羅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我走近他,然後一把搭住他的肩膀,我臉上的表情無疑很鄭重,甚至帶著幾分……幾分決然!「西羅,你聽好了……你知道剛才我打給電話公司的那個查詢電話裡,得到的是什麼答案嗎?」「什麼」西羅眨了眨眼,然後忽然明白了什麼,他呼:「難道……」「我們冤枉他了。」
我淡淡道:「電話公司說了,他昨晚沒有打過任何電話……他是‘乾淨’的。」
西羅一下就變色了!他霍然盯著我:「那你剛才………」我緩緩嘆了口氣,一把按住他,否則的話,西羅肯定要激動得蹦起來了:「我必須讓洪大相信我!你認為呢?這個房間裡就我們四個人!洩露訊息的,如果不是保鏢……如果我說那個保鏢是無辜的……那麼你猜洪大會懷疑誰?我們!!」西羅臉上的表情有些捉摸不定,更有些複雜,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明顯有些……「可是,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能殺了他?殺了這個保鏢……」我長長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西羅,苦笑道:「還好,我還沒有那麼冷血。」
我是過去拉開了洗手間的門……裡面,那個保鏢依然躺在浴缸裡,身子泡在水裡,只是嘴巴被我堵住了,而且人還在昏迷狀態。
至於槍聲……我不過是對著牆壁開了兩槍而已。
「我的好兄弟,我不是殺人魔王。」
我苦笑了一聲。
西羅鬆了口氣,看著我的眼神里帶著幾分真誠,然後他很嚴肅的對我說道:「小五,我真的把你當成兄弟……雖然你什麼我都會支援你,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希望你去做。」
「放心,我有我的原則。」
西羅明顯鬆了口氣,他用力了擁抱了我一下,然後看著暈倒的洪大:「他………」「我們扶著他出去……最好走酒店的後門,我剛才觀察過了,這個酒店的是有後門的。」
我們兩人一左一右的架住了洪大走出房間。
是廊上沒什麼人。
我們飛快的帶著洪大進了電梯。
在電梯裡,我讓西羅扶著洪大,而我轉身對著牆壁上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還有頭髮。
忽然,西羅想起了什麼,他瞪著眼晴:「小五……等等!你說那個保鏢是無辜的……那麼……那麼到底是為什麼,總是請人能找到這個傢伙的行蹤來追殺他呢?」我沒有回頭,而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我看上去還算不錯,衣服依然整潔,雖然衣角上沾染了一些水跡,手打但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是不會引人注目的。
而且潮溼的那些地方很快就幹掉的。
我面色平靜,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撇了撇嘴巴,然後捏著自己的下巴仔細端詳著自己。
同時,我用輕描淡寫的語氣緩緩道:「西羅……昨天在海防市的那家酒店裡,這個保鏢的確沒有打電話出去洩露我們行蹤………但是有人打電話告訴了別人我們的位置………」「誰?」西羅皺眉思索。
我嘆了口氣,然後轉過身來,平靜的看著西羅:「我!我打的!你忘記了麼?」我輕輕的笑,但是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到,我的笑容有多沉重!我緩緩繼續道:「我們有打電話給泰格!告訴了他我們的確切位置!甚至房間號!」西羅霍然變色!他瞪大的眼晴死死盯著我,然後努力的張了張嘴巴,才艱難的從嗓子裡擠出一句話:「小五……你……你的意思難道是……泰格他……」我聳聳肩膀,然後嘴角扯出一絲冷俊的微笑:「西羅,出來的時候,八爺交待給你的任務是什麼?」「是……盯住這個傢伙。」
西羅指了指昏迷中的洪大,咬牙道:「然後等到了他和人接頭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單掌住下切的動作。
我點點頭,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我表情很複雜,用很輕的聲音低聲道:「八爺交待給我的任務……和你們都不同!」就在這時候,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門緩緩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