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女人靠在牆壁上,她的嘴唇都已經發白了。
我知道她失了不少血,小心翼翼的把我裹在她身上的襯衫解開,我發現我的這件襯衫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半。
女人疼得身子隱隱哆嗦,但是眼神還算清醒。
我沒和她說話,一把撕開了她的肩膀上的衣服,就看見肩膀上有個彈孔,鮮血汩汩往外流淌。
我檢查了一下,確認了子彈是穿肩而過,她的肩膀前後各有一個對襯的彈孔。
子彈沒留在身體裡,算她運氣好了。
我撕裂了自己的那件襯衫,然後幫助她把肩膀牢牢的裹了起來。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給她「壓迫止血」了。
不過看樣子效果並不太好。
女人靠著牆壁大口喘息,疼的直吸氣,我看了看天色,想了想,彎下腰去對她說:「你的傷必須要處理,但是我現在手裡什麼都沒有,這裡還算安全,你在這裡躺一會兒,我想不會有人找到這裡來的。
我現出去找點東西,然後回來找你。」
女人抬頭看了我一眼,她臉上勉強擠出一絲苦笑:「沒關係……你就算不回來也可以……畢竟我們無親無故,你犯不著為我冒險。」
我現在身上只有一件背心了,而且背心也染了點鮮血。
我乾脆把背心也脫了下來,站在她面前,緩緩道:「你不用和我玩心理遊戲,也不用說這種話試探我。
我也不是同情心氾濫一定要救你。
只是剛才的事情是我們一起經歷的,我只負責幫你解決傷口,弄完之後,大家還是各走各的。」
然後我站了起來,緩緩走下樓梯,看了一眼停在牆角的摩托車,過去翻出我的包,拿在手裡。
這車還能開,但是恐怕沒油了,得想想辦法到哪裡找點油來裡。
我心裡暗想。
此刻天已經大亮了。
我小心翼翼的從巷子裡走了出去,轉了兩個彎,才來到外面的大路上,這條巷子很長,難怪裡面沒什麼人呢。
時間正好是一個城市每天早晨的高峰期,街上滿是行人,路上是擁擠的車輛,不過還是摩托車居多。
越南沒有自己的民族汽車產業,所有的汽車都要靠進口,但是摩托車卻很多。
我光著膀子,雖然這個季節光著膀子並不奇怪,但是一大早就光著膀子在路上晃的,也未免有些顯眼。
我迅速找了一有24小時的便利商店,買了一件旅行的短袖文化衫套上,這才鬆了口氣,迅速在街頭尋找起來。
我的目標很明確,尋找藥店。
可是走了一條街,卻依然找不到,我心裡有些不耐煩了。
而同時心裡也有些緊張和警惕。
畢竟剛才經歷了一番生死攸關的場面,現在難免還有些驚心動魄,總覺得街上週圍那些朝著我投來的目光都是不懷好意的。
我買了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下去一大半,剩下的放進了包裡,然後繼續往前,一路上遠遠的如果看見有巡警,我就儘量的躲開。
可是我走了很久,依然沒有找到藥店……而且,這麼一大早,才七點鐘,又有哪家藥店是這麼早就開門營業的?我折返回了那家便利商店,在裡面找了一瓶高度的烈酒,然後又買了兩瓶礦泉水,還有一些食物,掉頭走了回去。
路上的時候,我看有一家摩托車行,想過去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汽油,但是我看門口不遠處停了一輛警車,想想還是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