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坐下來,西羅在一旁很冷靜的對我說:「我訊問過這個警察,他一般一個小時會和總部用通話器聯絡一次,也就是說,在一個小時之內,我們應該沒事。」
「做得好。」
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這小子終於有些長進了,宛如學會用腦子辦事了,不過我隨即有些疑惑:「他肯說實話嗎?」西羅忍不住看了木頭一眼:「恩,是他……他拿了一根針………」木頭嘆了口氣,看著我,居然很難得的笑了一下:「我拿一根針尖對著他的眼睛,然後問他問題,我告訴他,如果他說謊話,瞳孔會變化,我就紮下去。」
西羅忍不住有些古怪的看了木頭一眼,然後看著我疑惑道:「小五,我們抓這個警察干什麼?直接打暈他扔到路邊就是了。」
我嘆了口氣:「他看見我們是往城外跑了。
而且這條路的方向是東北方向。
如果我們打暈他,最多半個多小時。
他就會醒的。
到時他向警方一彙報,我們的車型,顏色,相貌。
等等,我們就等著前後的大批警察圍堵吧!」頓了一下,我繼續道:「所以,唯一的辦法只有兩個,第一,就是殺了他。
警方必須先調查他的死。
要等好一陣子才會有可能查到我們這裡來。
第二,就是讓他失蹤了。
現在我們綁了他,在警方那裡。
他屬於‘失蹤’,警方要先調查他的失蹤,然後從他的失蹤地點開始查……距離查到我們,還早著呢。」
我綁架這個警察,其實是救他一命。
如果我不綁架他,就只能殺了他了。
這時候。
我看了一眼縮在座位上的混血美女,然後對著她笑了笑,溫言道:「你剛才的表現很好。
謝謝你。」
混血美女的眼神有些複雜,輕輕咬了咬嘴唇,沒說什麼。
前面的阿澤忽然故意吹了一聲口哨,然後哼哼大笑道:「女人啊!為了自己喜歡的男人,那是什麼事情都肯去做的……難怪,難怪………」我有些尷尬。
忍不住笑罵道………「你胡說八道什麼!」「你胡說八道什麼!!」居然是我和喬喬同時開口!!我是尷尬的制止阿澤說這種話,畢竟我對混血美女可沒有多餘的那些想法,免得麻煩。
而喬喬,眼神里則是有些……不滿?晚上的時候,我們的汽車停在了海防市東北方向的一個小漁村附近。
這裡有很多石棉瓦搭建的棚子,有些是漁民的住房,有些則是用來製造漁業產品的作坊,比如蝦醬等等……我們趁著天黑的時候。
把汽車停在了旁邊的一片樹叢裡,找了一堆碩大的棕桐樹葉遮擋住了車身。
至於那個倒霉的警察,被我們在半路上的時候,扔在了一個很偏僻的國道旁邊……我還把他的衣服扒光了。
這個可憐的警察,如果他運氣好的話,要在那條馬路上行走兩三個小時才有可能遇到鎮子……而且,我懷疑這麼一個光著身子的人,會有多少人會相信他是警察。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假如是你,開車在路上,看見路邊有人,光著身子,對你招手讓你停車?你會停麼?假如是你,忽然有一個光著身子的男人,跑來要向你借電話,你會借麼?別怨我做事情太狠,我這已經算饒了他的命了。
誰讓他那麼不巧,別的車不攔,攔下了我們的車?我們摸黑走進了這個漁村,然後來到了靠近碼頭的一片石棉瓦的房子前,旁邊有一個長長的木杆,上面挑著一站點燈。
遠遠的看見這盞點燈亮著的時候,我看見西羅鬆了口氣。
「這是八爺安排的,這個地址也是我來之前八爺給的。
這盞燈是暗號,表示安全。」
西羅解釋道。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們走了過去的時候,棚屋裡閃出了一個人,他遠遠看了我們一眼,大聲問了一句:「誰?」「抗起槍桿就走!」西羅大聲喊了一句。
對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似乎鬆了口氣:「打背包就出發。」
我明白這是暗號了,走了過去之後,我發現面前站著的這個男人,光著腳,褲腳高高捲起,上身是一件破舊的背心,燈光下看不出膚色,但是看上去很老,滿臉皺紋,但是那雙眼晴裡,顧盼之中隱隱的還帶著幾分氣魄。
「你們來早了。」
他皺眉,似乎有些不滿。
西羅還沒說話,我緩緩笑了一下:「總比來晚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