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光線不錯,我近距離的看著楊微,她也在看我。
楊微依然是那麼美麗,只是眼神里的冷漠卻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深了,儘管她看我的時候,眼神還算柔和,但是她有時候不經意的一瞥……我不知道如何描述那樣的眼神,總之,那不是一個生活很愉快的人的眼神。
她過的不開心?而楊微也在看我,她的目光從我的臉上,慢慢的落在了我的身上……她在很仔細的打量我,看我身上的每一道傷疤,刀傷,槍傷,然後她的眉頭輕輕的蹙了起來。
我故意笑了笑,道:「怎麼樣?我看上去像不像一個被針線縫起來的布娃娃?」「人不是布娃娃。」
楊微淡淡道:「人會死,布娃娃不會。」
然後,不等我說話。
楊微嘆了口氣:「其實,我知道地。」
「你知道什麼?」「知道你發生的事情。」
楊微看著我,眼神里很真誠:「我後來……去找過你,但是找不到了。
然後我派人打聽了一下。
你發生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我有些意外:「你找過我?」楊微嘆了口氣,她舉起面前的酒杯,淺嘗一口:「你記得我對你說地話麼?我楊微的朋友不多,但你永遠算是一個。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或許會跑去找你喝酒聊天……可是,上次我們見面之後,我再去找你的時候,卻發現你已經出事了。」
頓了一下,她笑了笑:「開始的時候。
我也以為你是不是死了……因為你的事情我打聽的很清楚,你得罪的人,絕對是你當時惹不起的。
甚至我還打聽到。
你的屍體都被送了回去……」我眼角肌肉輕輕一跳。
「只不過我不相信。
我不信你這樣地人會那麼容易死掉。」
楊微笑了笑,道:「幸好,我後來去查了一下你的女朋友。
她……」楊微想了一下,繼續道:「她被你的朋友保護了起來,當時我找到她地時候。
她住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我只能遠遠的看了她一眼。
她雖然看上去很憂鬱,但是卻並沒有那種悲痛欲絕。
我甚至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執著和希望……」我沒說話。
楊微笑了一下:「那種眼神,不應該是愛人死了之後的女人應該有地。
所以我猜你一定沒死,只是跑掉了。」
聰明的女人!楊微說完這些話之後,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看得出來,你吃了很多苦頭。」
楊微的眼神重新落在了我身上地傷疤上:「不過,這身傷疤看上去並不難看。」
我哭笑不得:「這算是恭維麼?」「你不想告訴我一些你的故事麼?」楊微不回答,而是反問我。
我遲疑了一下,簡單的告訴她:「我現在在溫哥華,我……在幫八爺做事。」
「方八爺?方八指?」楊微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你進了大圈?」「你認識八爺麼?」「不認識。」
楊微很快搖頭:「但是加拿大大圈的領袖。
我當然是知道的。」
她笑了一下:「至少這可以解釋你為什麼在這裡了。
索林先生現在和大圈在合作,我有這方面的訊息。」
「你呢?你怎麼會在這裡?」「家族生意。」
楊微笑了一下:「這些和你們沒有什麼關係的,很抱歉我不能說。
並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家族的規矩,我必須遵守。」
我嘆了口氣:「不過至少我知道,你們的深生意一定很重要……否則地話,你身邊不會有這麼多嚴密的保鏢……我剛才差點被你的手下打死。」
楊微噗哧一笑,她看著我身上的泳褲,有些無奈:「你是從湖水裡游泳上來的吧……你一定沒看見,從這棟別墅外面,都站著我的手下的,現在從這裡到山坡上,都被劃為禁區了。
這是索林先生默許的。
如果你是從陸地上過來的話,在外圍就會被我的人攔住。
可是你卻是從水上來的,一下就進入了他們的警戒圈裡,他們當然是很緊張的。」
我看了她身上的穿著,那套比基尼泳裝無疑很能展現女人的魅力,我不敢多看,很快把目光挪開:「你剛才也準備游泳麼?」楊微故意板著臉:「你見過穿泳裝去赴宴的麼?」「早知道的話,我就在湖裡多待一會兒了,這樣至少可以多看看你游泳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覺得很輕鬆。
面對楊微,我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戒備心裡,完全好像是和一個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在一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