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微靜靜的聽我說完,忽然問了一聲:「你說的這個女孩,是……嗯,是不是就是為了她,你才得罪了那個你惹不起的勢力?」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之前楊微自己說過,她顯然調查過我的事情,所以她知道一些事情的經過,也不奇怪。
「是的。」
我沒否認。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楊微輕輕皺眉:「你是不是很愛這個女孩?你是因為愛她麼?」我笑了:「當然不是。
她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小妹妹。」
「明白了。」
楊微垂頭想了會兒,她忽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我的面前,在我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坐的距離我很近,頭髮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
她近距離的看著我的眼睛,眼神很清澈,很明亮……很理智。
我身子忍不住往後縮了一點:「你幹什麼?」「想聽一個故事麼?」「呃?」我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過楊微沒有理會我,而是直接說了起來:「從前,在一個農場裡,農夫把一頭豬,一隻祟和一頭奶牛關在了一起。」
楊微的語氣很平靜從容:「有一天,農夫拿了繩子走進棚子,試圖把那頭豬捆出去。
那頭豬就拼命的掙扎,拼命的掙扎……而這時候,旁邊的祟和奶牛都在勸那頭豬,說‘其實你不用掙扎的,農夫以前也會常常捆我們出去,可是你看看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然後,那頭豬依然拼命掙扎,同時告訴祟和奶牛,說‘那是不同的!他捆你們出去,只要要你們身上的祟毛和牛奶!可是他捆我出去,卻是要殺了我,吃我的肉,我的命!’。」
說完這些,楊微眨了眨眼,看著我,閉上了嘴巴。
我略微怔了怔,隨即也沉默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我抬起頭來,嘆了口氣:「我明白了……謝謝你。」
我明白了楊微說的這個故事的意思。
其實很簡單:你不是別人,所以當別人遇到問題的時候,你或許認為那很簡單,但是你沒有設身處地,你所處的位置和別人不一樣……所以,你不能瞭解別人的真正的苦衷!這個世界上,其實很多道理都是很簡單的。
但偏偏是大多人想問題的時候,總是腦子轉不過來,因為大多數人只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思考。
所以明明是很簡單的道理,卻很少有人能真正明白過來。
「其實……」我猶豫了一下:「其實我也不願意相信她是一個自甘墮落的女孩,但是我就是很生氣……那種地方,看見她在那裡,我總有一種……」「恨鐵不成鋼。
其不爭。
對吧?」楊微笑了笑。
「是的。」
我承認。
「這就是了。」
楊微想了想:「你剛才說了,她解釋自己是被騙去的,是被朋友帶去的。
並不是她自己的意思……」「可是……」我分辨道:「即使她是被人騙去的……我也一樣很生氣!在國內的時候,她也是‘被朋友騙’結果惹了一大堆的麻煩!現在又是這樣!如果是一個潔身自好的女孩……怎麼會胡**那種朋友?怎麼會去那種場合?她自己喜歡在外面混,在外面玩,如果她不改改這種性子,遲早會再惹麻煩的!」「她還年輕。」
「年輕不是藉口!」我說著說著,又忍不住有些氣了:「原來遇到的那麼大的麻煩,難道她就一點都不吸取教訓??前面已經為了類似的事情碰得頭破血流了,難道她還是不知道悔改?我打個比方吧……一個小太妹,小飛女,因為在酒吧裡混,結果被壞人下了藥物迷姦了!我們可以認為她是被被壞人害了,她是受害者,是應該被同情得。
可是如果她被迷姦了之後,下次還是要跑到那種酒吧裡去玩……再遇到事情……那麼,你說這樣的人,還值得同情麼?」楊微依然很耐心的微笑。
她的眼神里找不到絲毫的不耐煩,反而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蜷縮在了沙發上,然後她看著我,冷不丁道:「陳陽,你經歷的事情應該很多吧?」「嗯,很多。」
「好……那麼,你分辨是非的能力,應該比那個女孩強很多,對吧?」「當然!」「那麼,你今天不也是一樣被公主帶到那個地方去了麼?」我:……!"「這就是了。
你去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只是糊里糊塗的‘被朋友’帶去了。
如果你的妻子,或者你的朋友,不小心發現了這件事情,就一口咬定,指責你是自甘墮落,是下賤,是本性**……那麼,你覺得服氣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