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瞬間雪亮!那是愧!!以西羅這個熱血衝動地小青年,他殺八爺是一心為我!這是為了全「兄弟之義!」可是八爺無論如何,是我們的老大,是他西羅的老大!對老大。
就要講究一個「忠,字!他為了全兄弟之義,那就只好對老大不忠了!忠義難以兩全的情況下,西羅才會以死謝罪!想通了此節,我心裡更是越發感動,幾乎已經很久不曾流淚地我,此刻卻感到眼眶一紅,看著一臉沉靜的西羅,想著我剛來這裡的時候,這個有些愣頭青一樣的小子是如何和我對打,然後我是如何和他住在一個房子裡。
如何兩人曬著午後的太陽,搬了那臺老式的唱片機對著大街放音樂……此刻心頭千言萬語,卻偏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是終於深深吸了口氣,用略微帶著些哽咽的嗓音,用力拍了拍西羅的肩膀:「你回去休息吧……你聽好了,西羅,你是我兄弟。
我不許你死!」我擔心他心中死念未消,又加了一句:「現在情況這麼複雜,我身處在萬丈懸崖邊上。
今天一場大戰,又折了幾個兄弟,我身邊能信賴的人越來越少了……這種事情,你忍心一死了之,就把我扔在著地雷陣裡麼?」還是我最後這番話起了效果,西羅的眼睛裡一點點地露出了活氣來,垂頭想了想,一言不發,開門離去。
我稍稍鬆了口氣。
看來西羅這頭暫時安撫下來了。
接下來就是八爺的問題了。
畢竟是老大,他的死,不能不給大家一個交待。
還有今天戰死地幾個兄弟,也一一的安排了後事。
靈堂照舊設在了修車場裡。
我在眾人的陪同下,來到靈堂,看著上面牌位林裡,數了數,自從這次大戰到現在,修車場裡死去的兄弟,已經有近二十位了!看著那香火繚繞,燭火搖曳,雪白的幛子掛著,還有那這兩天準備出來地花圈,靈堂裡充滿了肅殺悲慼的氣氛!心情不禁越發沉重了。
是啊,這世道,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鬥來鬥去,一個個都如殺紅了眼的鬥雞一般,要置對方於死地!就連八爺在內,上面地這些牌位,哪一個在前些日子不都還是生龍活虎的好漢子?如今卻都躺在冰冷的棺材裡,化作了一個個牌位。
在靈堂裡祭拜完畢,我出來之後,立刻找來了小豬,交待給他兩件事情。
第一呢,就是把那位齙牙周大律師找來,此人原本就是為大圈幫裡服務的御用律師,其實說到底,也是我們的自己人。
八爺死了,雖然我上位已經無法阻擋,可是八爺畢竟掌握了很多東西,卻不能隨著他一死,就此失控!說的最簡單一些……八爺是老大!大圈裡的大部分資金,都是他老人家掌管的!我雖然已經當了幾天的代理老大,可是手裡卻並沒有多少錢!維持這麼多漢子吃喝拉撒,還有槍械彈藥,死者地撫卹金……這一樁樁,可都是要撒出大把大把的錢的!至於第二件事情,就更重要的……我拉過小豬,讓他附耳過來,仔細囑咐了一下。
這小子辦事很是精細,頗為能幹,倒是能讓我省心不少。
隨後,我回到辦公室裡,用保密的衛星電話和守在燈塔島上的石頭聯絡了一下。
石頭那裡今天一早就把抓到的小阮帶回了島上,經過這一整天的盤問,自然能從這個越南幫高層的口中套出不少有價值的情報了!果然,石頭那裡收穫頗豐,小阮已經完全崩潰了,現在已經是認命了,自暴自棄之下,也沒有做太多抵抗,說出了幾個越南幫人藏身的地點來!不過我最關心的,就是那支眼鏡蛇的人馬,小阮卻並不知情。
關於眼鏡蛇,只有越南幫的老大,也就是那位大阮先生才知道。
小阮雖然是三號人物,但是卻並沒有插手這事情。
隨後,我把八爺的死訊告訴了石頭。
石頭在電話裡那頭明顯的沉默了會兒,然後過了良久,才只緩緩地說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在這瞬間,似乎氣氛有些尷尬。
而且,我猛然又想到了一個很可能會引來一些頭疼的問題!加拿大溫哥華這裡的大圈,雖然早已經自成一體。
事實上,全世界各個地區的大圈都是各自為政地。
但是畢竟,我們和亞洲那裡還算是一家!至少在大的體系裡,風|語手打|大家都是同門!雖然八爺死了,加拿大這裡,就以我為大了……可是,我的地位,能不能被其他的確的大圈集團承認。
還是要打一個打打的問號的。
大圈這種組織,當年老一輩都是從退伍軍人裡出來的,自然也是講究「資歷」的!至於我小五。
雖然這一年來打下了好大的名氣,但也還只是侷限在了加拿大溫哥華這裡。
不像八爺,擁有龐大地人脈!和其他地區的大圈集團有著各種交情和聯絡!我當加拿大大圈的領頭人,其他地區地人,服氣不服氣。
承認不承認,還是個大大的問號呢!如果他們不承認呢?甚至……最壞的情況下,如果有其他地區的組織。
認為我小五才進來一年多,資歷太淺,說什麼也不肯容我上位,假如人家派來一個老傢伙,空降加拿大,要接管這裡……我該怎麼辦?這些問題都不得不考慮。
當然,人家直接派人來想接手這裡的江山,是不太可能地。
但是,如果人家不承認我小五。
卻是大有可能!如果得不到其他地區大圈集團的承認……那麼後果是什麼?後果很嚴重!大圈最厲害的,就是那種來去如風,敢打敢拼地作風!那種鋒利如刀一般的侵略性的發展模式!雖然會豎敵較多,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種模式,很是犀利!而這個模式的核心,就是「空降兵」!!一個地區出了問題,立刻就能從其他的確調集來n多的空降兵精英來!這樣的作法,這樣的實力,甚至足以叫板世界上任何的黑道組織了!可是,如果我們加拿大這裡不被其他地區地大圈承認……那麼就等於我們被孤立了!今後,我們再也得不到其他地區的「空降兵」的支援!!大圈缺乏根基,最大的武器就是空降兵!一旦失去了空降兵這種模式的支援……我們就會淪為普通的二流黑幫組織!相當老大,還真不是這麼容易的啊……我嘆了口氣,電話裡終於再次傳來了石頭的聲音。
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才說:「我……我會把事情彙報回去……小五,我覺得你不錯,但是我建議你……還是儘早和其他地方的兄弟多聯絡聯絡!」他這是在幫了我。
我微笑了一下:「謝謝。」
我早已經想好了一步棋,只是不知道那步棋子能起多大作用了。
「錘子!」放下電話,我心裡計較了一下,立刻開口把錘子喊了進來。
錘子高大的身軀推門而進,我立刻吩咐道:「你下去,把家裡的兄弟,挑選一半出來!所有人帶著傢伙,你和我們其他幾個兄弟親自帶隊!開車出去一趟……」「去哪裡?」錘子甕聲甕氣道。
「去越南幫的地盤!」我目光閃動:「去打!去砸!!去搶!!越南人不是全部躲起來了麼?他們的場子不是都關門了,或者要麼就全部都空著麼?通通不管!空著的場子也給我砸了!我只給你定三個規矩:第一,不許殺人!第二不許縱火!第三,絕對不許和警察衝突!!如果有警方阻攔,你們就立刻帶人離開!!聽見沒有!」錘子立刻站得筆直,臉上也有些興奮。
這種去報仇的事情,當然是沒問題的。
不過我還不放心,又仔細囑咐了幾句,尤其是我說的三個規矩,絕對不許有人違反!「事情交給你們幾個了,如果把事情辦砸了,就回來領家法吧!」錘子這裡興奮的衝了出去,片刻之後,就聽見下面傳來了呼喚集合的聲音,頓時群情激盪,片刻就聚集了大批人馬來。
我站在辦公室裡看著下面的這些兄弟。
我嘆了口氣:現在人人都是一肚子怨氣,總要給他們一個發洩的口子吧。
更重要的是:現在不管如何,所有人都知道「越南人殺了大圈八爺」!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如果不再鬧出點動靜來,豈不是太可疑了??現在如果什麼都不做,可就太反常了!既然如此,就不妨放任兄弟們出去鬧騰鬧騰。
而且,現在越南人的地盤上,幾乎是空的,沒什麼人。
那些空場子,砸了就砸了,也不算什麼大事情。
至於警方那裡……道格和我長談之後,應該不會太過為難我的。
錘子這裡領著人出去了,我則走出辦公室,跑到後面的房間裡,去見了西羅。
西羅坐在房間裡,他躺在**,身邊放著一把槍,臉色漠然。
我進去之後,隨意拿起地上的鞋子,朝著他丟了過去。
「起來,和我出去,要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