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是修車場裡的大***弟,嫡系人員。
和西羅一樣,他也是健身房裡的後起之秀之一……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姓黃,他是已經死去的老黃的親侄子。
當初老黃等四人死去,警方派人要求進入修車場檢查,雙方對峙的時候。
小黃,這個衝動的年輕人,驟然聽見自己的叔叔死了,年輕人火氣上來,情急之下,就端了槍衝了出去,要看叔叔的屍體。
在那種情況下,雙方劍拔弩張,警方也是如臨大敵,忽然看見一個大圈年輕人端著槍衝出來,按照西方警察一貫作法,都是先開槍的!好在對方還沒有殺人的意圖。
只是開槍打中了他的腿,讓他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結果被打中腿地小黃,倒在地上,被警方拖了回去。
暫時拘捕了。
不過隨後的事情發展,就忽然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子了!!老黃他們四人的屍體,是傑夫和我暗中談判之後送回來地。
按照咱們中國人的習慣,死者是要用棺木收斂,還要至親之人來為其穿上壽衣!而問題,就出在這裡了!!!「小黃,這幾天委屈你了,把你留在這裡,我這麼做,或許你心裡多少有些怨言。
有什麼委屈的地方,我先向你賠罪了!不過我有我的苦衷,前幾天的局勢。
實在是亂不得,而且這事情,在不恰當的時候,也不能曝出來……」我坐了下來,看著小黃,慢吞吞道。
小黃年輕的臉上。
神色有些陰沉,但更多的是有些悲傷:「我……我知道,小五哥。
我不怨恨你……只是我……」說到這裡,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擦掉了眼淚。
「好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你,我知道這事情,你肩膀上承擔的太多了……這種事情,你心裡有委屈,有愧疚,我都理解……你要明白,我把你帶到這裡來。
還派人在這裡看著你,並沒有惡意,甚至也是為了保護你地安全,你明白麼?」「明白……」「嗯。」
我點點頭,示意西羅站到我身邊來。
傑夫很有眼色,看情況就知道我們可能要談一些重要的事情,很知趣的就出去了,還隨手幫我們關上了房門。
「小黃!」我臉上表情嚴肅:「現在這裡有我們三個人在了。
你可以把那天晚上,你發現地事情,從頭到尾,全部說出來!從頭開始說,一個字也不要遺漏!明白麼?」「明,明白!」隨後,小黃深深吸了口氣,開始的訴說……我父親死得早,叔叔就帶著我一起過。
跟著八爺手下,我在修車場裡也待了有八九年了。
叔叔對我很照顧,我很感激他……此外,還有其他幾個修車場裡的大哥,都很照顧我,其中對我最好的,是李大頭。
李大頭長我八歲,也是我叔叔一手帶出來的,他是除了我叔叔之外,對我最好地一個。
待我如長兄一樣。
因為我和他關係親厚,所以我們互相之間也多有了解。
比如,我知道他有一個習慣,是和旁人不同的。
李大頭家裡三代單傳,他們老家那裡迷信,有一個土法子來避邪。
李大頭穿的內衣,男士內衣地褲襠下面,一向都是留著一條縫的。
就算很多內衣的款式,褲襠下是縫合的,他也會拿剪刀單獨剪開條縫出來。
我和他有過一年時間都住在一個宿舍裡,所以我知道他的這個習慣。
還有就是,李大頭說他小時候喜歡吃糖,所以嘴巴里上面左邊最裡面第二顆牙齒,被蛀空掉,後來掉了一半。
因為不是乳牙,所以後來一直沒補上。
這些事情,別人不知道,我和他一起住過兩年,所以我知道。
知道叔叔和李大頭都死了,我當時就瘋了。
結果我年輕衝動,也給小五哥闖了禍。
我在警察局裡蹲了一天,回來之後,聽說小五哥給他們收了屍,還在修車場裡設了靈堂,發誓會給他們報仇……小五哥,我是服氣的!既然小五哥說了要報仇,我信!然後,我回來那天晚上,小五哥帶著我拿了幾套壽衣,他說我叔叔死得冤,但是我叔叔死了之後,不能沒有一個至親的人送他。
所以,他準備了壽衣,讓我親手給叔叔穿上。
那天晚上,靈堂裡就我們兩人,我先給叔叔穿壽衣的時候,摸著叔叔冰冷的身子,就怎麼也忍不住,一直都在哭。
我覺得叔叔死地冤,死的慘!他死的時候,牙關咬的很緊,臉上還帶著怒氣的樣子,我知道,叔叔是被仇人害死的,我會給他報仇!我一直當李大頭是我的兄長,我也親手給他穿壽衣……他死的慘……他身上不但有槍傷,還有刀傷!臉上還被人砍了兩三刀,眼睛都沒了一隻……可是,我給他換衣服的時候,就發覺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