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不說話了,而是垂著眼皮,好像是發呆一樣。
我等了一分鐘,這個老傢伙卻好像是入定了一樣,讓我有些氣悶,緩緩道:「雷叔,你遠來,想必一定是累了,我讓人準備了房間,您是先休息一下?還是先用點晚餐?」雷狐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好像漫不經心一樣:「哦,我累了,有什麼明天再說吧……嗯,房間就先不著急回了,我想留在這裡待會兒。」
我心裡一動,似乎覺得有些不太妥當,還沒說什麼,雷狐接下來的一句話。
立刻就讓我心裡雪亮了!他彷彿嘆了口氣,道:「陳陽,最近這裡的兄弟們都很忙的,我聽說你臨時主持局面做地不錯。
年輕人能有這個本事。
很好了。
知道進退,有分寸。
小方在我面前誇獎過你,今天一看,果然不凡。
這樣吧,今晚大家都先休息吧,明天召集了人,我自然有事情告訴大家……」……什麼意思?我腦子裡立刻冒出了兩個字:搶權!!誇獎我「知道進退,有分寸」還說我「年輕人有這個本書很好……」屁話!我是誰?我是小五哥!是溫哥華現在赫赫有名的「五爺」!是這裡大圈的一把手!你雷狐雖然是前輩,但是說到底,你是一個「繪人」。
他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不有些莫名其妙麼?就好像,一個外人,跑到人家地公司裡。
對著人家公司的老闆,拍拍人家老闆的肩膀,說「嗯,小夥子,幹得不錯!」……這話裡。
手段很陰啊!我如果應了,就等於是先在氣勢上輸了一分,甚至是等於變相的預設了他對我有「領導權」了!哼。
試探我?我咳嗽了一聲,語氣不卑不亢,淡淡道:「雷叔說笑了。
既然雷叔您累了,我也不打攪了,還是讓人帶您回房間休息吧。
您遠來是客人,現在八爺故去了,您代表亞洲那裡來拜祭,我和我手下的兄弟都承您的情。
至於您有什麼話,就不妨和我說就行了……我已經立下了規矩。
現在是**的時期,手下的兄弟不得擅自聚會。
若是您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儘管和我說就是了。」
說到這裡,我抬高聲音說了一句:「錘子。」
門外立刻傳來了錘子的聲音,房門開啟,錘子和兩個兄弟站在門外。
我看了雷狐一眼:「雷叔遠來是客人,你先領著雷叔回房間休息一下吧。
不許怠慢了貴客!」我說完之後,看了雷狐一眼,那意思是「請吧。」
哼,好一個雷狐,你讓我回去,你留在辦公室裡……等於不聲不響地,把我的辦公室都佔了……你一來就這麼咄咄逼人,我豈能讓你如意?雷狐臉色有些難看,他咳嗽了一聲:「陳陽,我還不想休息……方八這件屋子,我還想好好看看……」我淡淡笑了笑,臉上依然是十足的客氣,但是說話卻絲毫不讓:「雷叔,您若是想看八爺地遺物,我一會兒讓他們送到你房間裡去。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不陪您了。」
笑話!辦公室等於是修車場裡的權威的象徵!你見過任何一家公司,老闆的總裁辦公室讓給別人的麼?若是讓他得意了,明天傳揚出去,說雷狐一來就入主了辦公室……外面那些不清楚情況地人,還不知道怎麼傳呢!雷狐兩次試探都被我打了回去,也不爭了,一言不發的跟著錘子出去回房間了。
方胖子也想走,去被我在後面一把拉住了。
看著雷狐出去,方胖子一臉無奈:「老弟,你現在拉著我,被雷狐看見了,我回去可說不清楚。」
我笑了笑,道:「老兄,別隱瞞我了。
他們這次派你來,就是因為你和我有舊日的情分。
我們敘舊,也是應該地。
如果你我都不說話,那才可疑呢。」
坐下之後,我親手重新泡了一遍茶,笑道:「好了,現在就我們兩人了,老兄,明人不說暗話,這次你們來,到底什麼目的,和我透透底吧。」
方胖子有些為難,眉宇間有些憂慮,端起面前的茶杯,骨碌一口,連茶水帶茶葉一口全吞了下去,才苦笑道:「你自己心裡明白著呢,又何必問我?」我嘆了口氣,點點頭:「嗯,他們是想搶權,對吧?嘿嘿……是看不慣我這個年輕人在這裡坐堂當老大。」
頓了一下,我悠悠道:「剛才這位雷叔,手段也太狠了點。
剛來這裡,屁股還沒坐熱,就給我下套子讓我鑽啊。」
胖子做了個鬼臉笑道:「你現在也精明多了,雷狐下的套子,你不是一個都沒鑽麼。」
頓了一下,胖子擺正了顏色,沉聲道:「陳陽……你剛才有一點說錯了……的確,雷狐這次來是有搶權的打算,但並不是看不慣你是年輕人坐堂……從根本上說,現在我們那裡,那些老傢伙都不太服氣你坐堂……原因是,在他們的眼裡,你年輕不年輕,倒不是問題……關鍵是,在大家的眼裡,你根本就不能算是大圈,而是一個外人!」隨後,他笑道:「在他們的眼裡,可以接受一個年輕人當這裡地老大……但是不能接受一個外人來領尋加拿大的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