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見了,這上面五顏六色的這些東西。」
我抿嘴一笑:「這是我專門繪製出來的,整個溫哥華的黑道勢力地圖!在座的每一位先生,都能在地圖上找到屬於自己的地盤。」
我看了一眼義大利人:「阿貝託尼先生,我記得你的地盤是在聖路易絲大街,對吧?你看,就在這裡……’我在地圖上找到了那條街區,上面我用綠色的顏色標註了:「你看,這些綠色,就代表著你的勢力。
現在看來,綠色的地區只是還侷限在了聖路易絲街區的附近。」
說到這裡,我補充了一句:「當然,鑑於最近一段時間溫哥華很混亂,很多黑道上的地盤都有換手的現象,大家打打殺殺,都是為了互相爭奪資源……所以,我繪製出來的這副地圖,並不是現在的即時地圖,而是,在一個月前,也就是這次溫哥華騷亂的‘戰前’,整個溫哥華各個幫會盤踞的勢力範圍。」
所有人都有些茫然,這些洋鬼子都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ok,或者我們可以直接說吧。」
我指著地圖上左下方的很大的一塊黑色顏色的區域:「各位,這個地區所有人都應該清楚,這塊地盤,這裡有很多家餐館,有夜總會,還有酒吧,這是一塊很不錯的地區……可是之前,這塊地方,是屬於我們可愛的大阮和小阮兄弟兩人……是的,這原本是越南人的地盤。」
沒有人說話。
大家都只是看了看地圖,然後又看了看我。
我不動聲色,隨手就把地圖上地這一塊黑色顏色的紙片撕了下來,從口袋裡摸出香菸。
點燃,同時用打火機把手裡的這一大塊黑色的紙頭燒了,隨手扔在了地上。
輕輕吐了一個眼圈,我淡淡一笑:「不過呢,我想現在我們地大阮小阮先生,已經不需要這塊地盤了,我說的沒錯吧?」……沉默了一會兒,印度人開口了,印度人一向和越南人也有些小摩擦,這個印度黑幫大佬猶豫了一下。
用極為生硬的英語緩緩道:「你說的沒錯,可是,雖然現在警方在打擊越南人。
可是天知道過了這陣子之後,大阮還會不會回來。
要知道,在歷史上,越南人也曾經遭遇過重大的打擊,但是他們之後沒過多久。
還會捲土重來的。」
我笑了笑,輕輕翹了翹自己的腦門,道:「哦。
您說的一點沒錯,這的確是值得擔憂的。
不過……」我露齒一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您是賈伊德先生對吧?感謝您的提醒,是我的失誤,因為有一件重要地事情,我想我是忘記了告訴在座各位了。」
我笑得很平靜,很從容,緩緩道:「我和親愛的大阮先生曾經見面談過了,我們有過一次徹底的談判……而談判結果是。
大阮先生在我的勸說下已經放棄了他在溫哥華所有的利益!也就是說,我們不用擔心大阮先生和他地手下將來還會捲土重來了。」
頓了一下,我看著大家:「如果你們不信的話,我可以讓他自己告訴你們。」
我大聲喊了一聲:「錘子,去把大阮先生帶進來。」
這話說出來,人人都是一臉驚訝!還有人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尤其是兩個華幫的老人,華幫從前是被越南人欺負得最狠地,聽見大阮居然在我這裡,都不由得變色了!不過更多人驚訝的是,現在大阮被警方通緝,卻怎麼會躲在我這裡?!片刻,人高馬大的錘子從外面走了進來,這個傢伙一臉冷漠,雙手拖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方紅布,下面蓋著一樣東西,他面無表情走到我面前,把盤子放在桌上……許多人都變色了!因為他們從濃烈的血腥味裡,已經猜測出這盤子裡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果然,我輕輕掀起紅布,露出了下面,是一顆人頭!旁邊則是一把匕首。
人頭是大阮的,眼皮耷拉著,頭顱上沾著血腥,頭髮粘成一簇一簇的,脖子切口部位,更是血肉模糊!在座的這些人雖然都是幹習慣了殺人放火這些勾當的壞蛋頭子,但是看見這種東西,還是忍不住有人變色!尤其是看清出了這顆人頭的相貌,每個人更是好像看魔鬼一樣地看著我!當然,義大利人阿貝託尼除外。
大阮在溫哥華縱橫二十年,殺人如麻,手段毒辣,叱吒風雲,氣焰滔天!在座的人裡面,恐怕一半都吃過他的苦頭!越南人兇名在外……可是今天他的人頭就被我的手下端來放在桌上!現在至少每個人都明白了:大名鼎鼎的大阮,是死在了我的手裡!我面色如常,甚至臉上還帶著微笑,輕輕拿起人頭旁邊的匕首,在手裡比劃了一下,然後微笑道:「我忘記說了,我通常勸人的方法都是很有效的!所以,現在大家已經可以放心了,因為大阮先生已經把他所有的一切都轉交給了我,也包括他的生命。
那麼以後,大家也不用擔心他會回來了。」
沒有人說話!確切的說,所有人,現在看著我的眼神里,已經多少帶著幾分敬畏了!「整個溫哥華,在我看來,能盤踞一方地盤,自成一個勢力的幫派,一共有十九個。
當然這個計算方法是把那些街頭混飯吃的不入流的小混混排除在外了。
所以呢,我在這副地圖上,一共用了十九種顏色,把每個組織的地盤標明瞭。」
我故意嘆了口氣:「不過可惜,今天來參加八爺葬禮的,我只成功邀請到了十六位先生,還有三位或許是因為我的面子不夠大。
並沒有能賞臉來。」
我的請帖裡說地很清楚了,來的都是朋友……如果不來的話,那就不是朋友了!在這條道上,不是朋友。
就是敵人!我一臉平和,甚至臉上連一絲火氣都沒有,隨手在地圖上摘下了三塊顏色的紙頭,扔在了地上,嘆了口氣:「我想,我這兩天會抽時間去找這三位先生談談地……既然他們不能賞臉過來,那就只好我登門拜訪了……頓了一下,我一字一字緩緩笑道:「說不得,我會好好的勸勸他們,也放棄掉這三塊地盤了。
所以呢……現在這三塊地盤。
我想也沒有主人了。」
我故意把「勸勸」這個詞咬得很重,在座的人都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少人的眼神都不由得一寒!沒有人懷疑我說這話的有效性了!就連橫行霸道的大阮都被我幹掉了。
這三個傢伙,還算什麼?!「接下來,就是親愛的比爾先生了。」
我又在嘆息:「原本我還是很尊重親愛的比爾先生的,因為他曾經是諾頓先生地老朋友。
可是剛才,大家都看到了。
飛庫手打是他不給我面子。
我這個人,一向是很要面子的。
如果別人不給我面子,那麼我也就只好不給他面子了。
更重要的是。
他地一些不恰當的言語,實在是傷了我的心……唉,他居然說我是黃種猴子……上帝啊,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種族歧視了!種族歧視可不是一個好的習慣。」
我不動聲色,又從地圖上摘下了代表著比爾地盤地顏色,口中好像漫不經心一樣緩緩道:「有些錯誤是可以原諒的,但是有些錯誤,就必須要受到一些懲罰了。」
隨手把紙頭扔在了地上,我對大家笑了笑。
柔聲道:「各位放心,我會和比爾先生好好談談的。
如果他不肯地話,那麼我也只好‘勸勸’他了。」
有人似乎想說話,但是看著我手裡的匕首,嚥了一下吐沫,終於沒有開口。
「這個世界上,有地盤,就一定要有人。」
我攤開手,聳聳肩膀:「讓我算一算,嗯除去了今天沒有被邀請來的三位先生,加上越南人,在加上親愛的比爾,我們現在已經至少空出來了四塊地盤了。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浪費了……這四塊地盤,如果這麼空出來,可不是一個好的習慣!對吧?」我的這番話,讓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多了幾分期待!「大阮先生既然把他的地盤都送給了我,我想我就有權力處理了,對吧?」我笑了笑,眼神在眾人地臉上轉了一圈,落在了義大利人的身上:‘親愛的阿貝託尼先生,我一直覺得聖路易絲那個街區太小了,我想,靠近聖路易絲街區附近的這條史客維爾大街上,正好有幾家不錯的建築公司……我知道裝材可是一項賺錢的買賣,我想你不會拒絕吧?反正大阮先生已經不需要這條街了,對吧?」說著,在義大利人驚喜的眼神下,我飛快的在地圖上添上了一抹屬於義大利人的綠色。
「賈伊德先生。」
我轉頭看著印度人:「c區的兩個街區,原本是屬於洛克那個傢伙的,不過他今天既然沒有出席我們的會議,我也說了我會去找他談談……那麼,我想你不介意接手他的一部分地盤吧?嗯,正好這個街區裡還有兩家不錯的車場,都是賺錢的買賣。」
在印度人愉快的笑容了,我在地圖上畫了一筆。
………………分贓大會到了最後,其他人都在地圖上分到了大大的一塊。
而我這才把目光落在了已經有些等得不耐煩的華幫的兩位老者的身上。
頓了一下,我看了華幫的兩個老人一眼,神色稍微客氣了一點,華幫今天來的兩人,一個姓何,人稱何叔,是現在華埠裡大大小小的華幫裡勢力最大的一個幫會的龍頭。
我這是第三次見他了,上一次是在警察局。
而我第一次見他,則是在和號稱華幫第一高手的沙虎打擂臺的時候見過他。
「何叔,比爾先生留下的地盤,正好和華埠接壤,那片地方,我恐怕是沒有精力接管了,所以……」我微微一笑,在地圖上添了一筆藍色,藍色,在地圖上代表著華幫。
「何叔,這上面這塊藍色,是代表了華埠的眾多華幫勢力。
我知道華幫裡有很多幫會組成的,我就沒有一一細分了。
因為華幫自成一系,至於這塊新的地盤,裡面如何細分,我一個外人不好插手,還是何叔你們關了門自己斟酌商量吧。」
我這句話已經給足了華幫面子了,華幫裡地位最高的就是面前這個何叔了,我說我不插手,讓他們自己商量,其實就等於暗示他,我願意支援他何叔收攏華埠裡那些大大小小的華幫了。
關上門商量?這個何叔的勢力是華幫裡最強的,所謂的商量,就等於我預設他可以分到最大的一塊!他哪裡又不高興的道理?而且,就衝著今天比爾和我翻臉,我也肯定會對付那個傲慢的白人!我出面打下來的地盤,然後白白送給華幫,這種好事情,他們不會拒絕的。
每個人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都在地圖上分到了大大的一塊。
當然,最大的贏家還是我。
因為大圈將接手絕大部分越南人的地盤。
雖然為了爭取大家的支援,我讓出了幾條街區出來給這些人,但是同時,有了他們的預設,我可以放開手來對付今天沒有參加邀請的那三個幫會,還有比爾。
義大利人果然貪婪,他已經分到了一塊新的地盤,足足讓他的地盤比從前多了一倍!但是此刻卻還有些不滿足,忽然開口笑了笑:「陳陽先生,除了比爾之外,剛才還有那些離開的人……他們怎麼辦?」靠!這傢伙,難道你想讓我把那些幫會全部幹掉麼?貪心太大了吧!這種傻事情,別說我現在還沒有這麼多的力量……就算我有,我也不會這麼做!一下幹掉這麼多人,滅掉這麼多幫會,得引起多大的動靜?難道讓溫哥華再亂一次麼?那樣的話,恐怕道格第一個就帶著大批警察來找我麻煩了!我笑了笑,輕輕添了添嘴唇:「阿貝託尼先生,我剛才說了,有些錯誤是必須受到懲罰的……但是有些錯誤,也是可以原諒的。
一時衝動犯下的錯誤,只要事後能做出補救,我認為是可以被原諒的,你覺得呢?關鍵呢,就是要看他們到底是選擇當我的朋友,還是我的敵人了。」
我一手拿著匕首,負在身後,緩緩走到桌前,繞著桌子走到了義大利人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吸了口氣。
「做我朋友的人,都會生活的很好!」我微笑看著在座的所有人,然後目光一轉,落在了桌上,那裡是大阮的人頭!我語氣一轉,變得森然寒冷:……自而當我的敵人,也都已經付出了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