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臉色一變,沉下了臉來,就連聲音也有些嘶啞:「陳陽……你,就這麼不肯放下權勢?你一定要做到雙手沾滿鮮血麼?師父告誡過我們的。
多行不義必自斃!這話你忘記了麼?哼,你是捨不得那些權勢,捨不得那些財富吧!」「大師兄……」我已經平靜了下來,看著他,輕輕搖搖頭:「你不明白地,你真的不明白。」
我苦笑:「雖然你本事高強,但是你沒站在我的位置,你是不明白的。」
「什麼不明白!」大師兄火道:「我看你是利令智昏,不知悔改!」說完,他大怒之下。
一把抓起我地衣服把我拽了起來,揪住我的衣領,舉拳就欲打……我睜著眼睛看著他。
既不反抗,也不躲閃,就看著大師兄這一拳打過來,連動都沒動。
砰!我就聽見耳邊一道勁風掛了過去,甚至掛得我臉頰上隱隱得帶著幾分刺痛感!大師兄終究還是不忍心。
拳到面前,手腕一側,一拳擦著我的耳朵打了個空。
「你為什麼不躲!」他冷冷看著我。
「師兄打我。
我從小到大,就從來都躲不過去,我幹嗎要躲?」我苦笑了笑。
頓了一下,我笑道:「我記得當年,我每次做錯了事情,你就會打我屁股,每次你打我,我都躲不開,後來我專門練了一個月的功夫。
就是為了練躲你的那幾下子,可卻還是躲不開……嘿嘿。」
大師兄臉色又是不忍,又是難受,終於放下了拳頭,鬆開了我,然後轉過身去:「算了!是老子今天心軟了,你快快走吧!以後我沒你這個師弟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如果我聽到你做了一件壞事情,我自然會去找你算帳!」我嘆了口氣,大師兄畢竟是大師兄,他面冷心熱的性子還是沒改,而那種被師父薰陶出來的,帶著幾分迂腐的性子,也一樣沒改!試想,如果不是我,而換了一個心腸歹毒的人,師兄放了他,說不定第二天他就會帶著槍手來先把師兄幹掉了!混黑道的,有幾個是心軟之輩?!「師兄……」我剛喊了一聲,大師兄已經冷冷道:「你快走吧!以後不許喊我師兄!」卻不肯回頭看我。
我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房間裡,走到邊上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然後也不管大師兄如何冷漠,徑自緩緩道:「大師兄,我不指望你原諒我……嗯,師弟我愚鈍,有個問題想請教師兄,如果你能讓我明白了,我就是放下手裡地一切跟你走了,又有什麼關係?」大師兄畢竟心裡還是念著我的,聽見我的話,頓時多了一分指望……看來還是心裡不捨我,只要我還有一分向善地念頭,他還是願意來說服我的。
「你說吧,什麼問題?」他轉過身來。
「大師兄,我問你……」我苦笑道:「從古到今,不管國內國外,社會發達還是落後,法律健全還是不健全,警方努力還是懈怠……任何一個時代,地方,黑道這種東西,有沒有不存在的時候?有沒有真正被滅絕的時候?」……」大師兄低頭想了想,他是一個耿直的人,不願意說假話,點了點頭,嘆息道:「從來沒有。」
「這就是了。」
我眼看他回答了,繼續道:「黑道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存在地!這世界上,有白就有黑!有光明就一定有黑暗!黑道這種東西,最好的情況,就是被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但是要完全地滅絕黑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