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女傭們才深刻的感覺到,夜氏古堡是全世界女人心中的童話王國,卻也是深不見底的深淵,一個不慎,便真的是生不如死的。
三樓,臥房。
夜帝坐在軟椅上,沒有開燈,也沒有拉簾,整個房間都是漆黑的,什麼也看不見。
夜帝就那麼坐著,沉默的,無聲的,就好像地獄的修羅就那麼潛伏在黑暗裡,無聲無息的,掩去了所有的情緒,沒有人知道下一秒是不是生靈塗炭。
忽然,夜帝將桌上的東西都掃落在地,用力的,陰狠的,一件不剩的全部砸在地上,然後又將房間裡別的東西都砸在地上,就好像熊熊的怒火,不斷的燃燒著,要將這一切都燃燒殆盡,全部都毀滅掉,什麼都不允許被留下。
只有毀滅,只剩下毀滅,沒有別的任何選擇。
一件接著一件的東西被砸在地上,支離破碎的,狼藉不堪的。尤其是西然的床,那張不大的小床,被硬生生的踹斷,砸爛,撕碎,狼藉的根本看不出原型來。
夜帝的呼吸因為猛烈的動作如同野獸一般低喘著,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被砸光,絲毫不剩,他站立著,手裡捏著小床板的一截碎片,用力的,就是連那尖銳的木刺頭扎進他的手掌心,鮮紅的血流出來,他都沒有感覺到。
一滴一滴的血順著手掌心滴落在地上,在這個壓抑寂靜的房間裡只剩下滴血的聲音。
忽然,夜帝笑了,寒冷的,可怕的,低低的,簡直就是跟魔鬼如出一轍,他的手用力,木刺硬生生的,更深的扎進了肉裡。
「西然,你是我的,我會讓你好好的認清楚,誰才是你的主人」。
三樓的走廊。
夜管家站著,一向面無表情的臉沉凝著,非常複雜。
海邊,一棟簡約的別墅前,一輛紅色的跑車停下,黛安娜從車上下來,她的臉色不太好,眼裡是憤怒,但她死死的壓抑著。
別墅沒有保鏢,黛安娜徑直就走了進去。
別墅裡。
夜諺的眉緊緊的皺著,心情很沉重,忽然,電話響了起來,夜諺接起:「找到了嗎?」
另一頭的保鏢老實的彙報:「大少爺,西小姐的情況沒有醫生有把握,但……」
「什麼」夜諺冷聲問到。
「有人說,羅醫生曾經創造了一種眼神經嫁接法,能讓眼睛恢復光明」。
「你說的是羅一修?」
「是」
夜諺掛了電話,就往外走。
「諺,你這麼晚了要去哪裡?」黛安娜帶著微笑問到。
夜諺冷了眸子:「黛安娜,我說過,不許踏進這裡半步」。
黛安娜的臉上猛然一白,但硬生生的壓了下去,依舊笑著:「諺,上回是我不對,你不要生氣了好嗎?」
夜諺走過黛安娜:「黛安娜,我跟你之間的交易已經徹底結束了,別再讓我看見你,還有,下一次再讓我看見你走進這裡半步,後果自負」。
從容的微笑終於開始破碎,但黛安娜還是努力的維持著:「諺,我知道這裡你是為西然建的,以後你要是不喜歡我來,我就不來了,你不要生氣了」說著,黛安娜上前去挽夜諺的手:「你要去哪裡,我陪你去」。
夜諺毫不留情的甩開黛安娜的手,聲音冰冷:「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我不想再看見你」。
「西然,西然,夜諺,你一天到晚除了西然你還知道什麼」黛安娜終於忍不住的尖聲大喊起來,她看著夜諺的眼神滿是諷刺:「是不是有一天,西然讓你娶我,你也娶了」。☆百度搜尋:☆\\妙^筆^閣//☆
驀的,夜諺一把掐住黛安娜的脖子,將黛安娜整個壓在牆上,俊美的臉上一片陰霾,一字一字冰冷的吐出:「然然絕對不會要我娶你」。
黛安娜卻絲毫不怕,也不掙扎,只是冷冷的笑:「是嗎,要是我沒有記錯,西然從頭到尾愛的都是夜帝,根本就是連好好看你一眼都沒有吧,你說,現在西然知道了你對她的感情,她是什麼感覺,你說,你愛的這麼深,對於西然來說,是不是一種負擔,一種累贅」。
「閉嘴」夜諺憤怒。
「你說既然是累贅,是負擔,她當然是想辦法扔掉,扔的遠遠的」。
「閉嘴」夜諺的手猛然用力,讓黛安娜再也說不出話來,他的眼神滿是陰霾,充斥著殺意,一字一字的警告黛安娜:「黛安娜,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找然然的麻煩,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然後夜諺像扔掉垃圾一般,將黛安娜扔在地上。
夜諺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嘴角勾著笑,帶著溫柔:「然然不會讓我娶你,就算然然不愛我,但她在乎我」說完,夜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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