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然緊緊的抱著夜帝,努力再努力的珍惜這每一分每一秒,可她拖不住時間的腳步,不管她再如何的睜著眼睛,在如何深切的看著夜帝,都拖不住時間,哪怕只是多一秒,都是沒有的。
天,終究還是亮了,那些明媚的陽光像一把把的匕首刺進來,鋒利的刺在她的身上,讓她痛的連再睜著眼睛的勇氣也消失殆盡,她怕,這個前一秒還抱著她的人,在睜開眼睛的瞬間,陌生無情。
夜帝的眉微微動了一下,西然的臉在一瞬間毫無血色,將眼睛死死的閉住,她知道,這個時候,就是這個人醒過來的時候,這樣的反映,也是這個人醒過來時候才有的反映。
夜帝睜開眼睛,感覺到懷裡的一片柔軟,低頭去看,只是在看見懷裡的西然的時候,那一雙幽藍的眸子是一片冰封的寒冷,裡面無情無慾,那樣的冷,是滲透進人的骨子裡,能將所有的血液冰凍住,這樣的寒冷,只要是看上一眼,就算是全世界也會冰封的。
西然的身體忍不住的咬顫抖起來,她是知道的,這個人已經醒過來了,正看著她,即便不睜開眼睛,可那樣刺骨的寒冷,她還是能清楚的感受到的,是那麼那麼的無情,讓她恨不能一瞬間瞎了她的雙眼,那麼,看過這個人的溫柔,就再也不用看見這個人如此殘忍的目光了。
夜帝一把將懷裡的西然抓起來,如同垃圾一樣扔在地上,身體狠狠的撞擊在地面上,是那麼那麼的痛,可那樣的痛根本比不上心裡的萬分之一,西然不得不睜開眼睛,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視線死死的落在地上。
夜帝下床,走到西然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聲音冰冷:「誰允許你上我的床的」。
西然死死的垂著臉,道:「請二少爺責罰」,昨晚,這個人還是那麼溫柔的抱著她,是那麼那麼的溫柔,好像,只要抱著她,就是抱著全世界一樣。
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一切都已經徹底的結束了,那個溫柔的二少爺已經徹底的消失了,而現在的二少爺才是真的,厭惡她的二少爺才是真實的,而不是那個視她為珍寶。
夜帝冷冷的哼了一聲:「自己去領罰」。
「是」。
從地上起來,西然垂著臉走出去,至始至終不敢去看一眼夜帝,就是連餘光也不敢,她怕夜帝那寒冷厭惡的眼神將她凌遲,那樣的話,真的是比她硬生生的死去還要痛苦萬分的。可只要不看,自欺欺人的不看,那麼,她還能幻想,這個人溫柔看她的目光。這是她最後的一點支撐,她沒有辦法,只能這樣可笑可悲的抓著,緊緊的抓著。
樓下,大堂,侍立著的女傭們看見西然,眼神本能的充斥著厭惡,只是想著夜帝對西然的寵愛,終究不敢太過放肆。夜管家走過來,在西然的面前停下,西然蒼白著臉,低著頭,根本沒有注意到。
「西然」夜管家喊道,冰冷沒有起伏的聲音一下子打破西然的沉浸,讓西然驀的抬起頭,只是再看見夜管家的那一瞬間,那原本就慘白的臉更是毫無血色,但在看清楚是夜管家之後,西然復又低下了頭,道:「二少爺已經完全恢復正常了」。
其實,只要看見西然的表情,夜管家也是知道了的。夜管家道:「你做的很好」。
西然想笑一笑的,這是這整整十多年來,夜管家第一次誇獎她,可是她嘗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最後,西然只能作罷:「謝謝」然後走過夜管家,去領罰。
在夜氏這個森嚴的古堡裡,規矩比古代封建王朝還要苛嚴,也更加的殘忍,自然,也會有一個專門懲罰人的地方。~妙-筆-閣~
只是對於西然有些不一樣,一開始的時候,夜帝都是自己動手的,但後來,夜帝也不動手了,就坐在位子上,看著西然被懲罰,而往往,夜帝喜歡坐在花園的椅子上,喝著茶,看西然跪在花園裡被懲罰。
這樣的習慣西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形成的,夜帝也不知道,只是就那麼形成了,殘忍無情。
西然在花園裡跪下,等待著夜帝和刑罰的人過來。
夜帝從樓上下來,神情冷漠,讓大堂的女傭們都狠狠一滯,卻又說不出為什麼,只是覺得今天的帝少跟平常的不一樣。
夜帝在歐式的軟椅上坐下,夜管家將泡好的茶端到夜帝的面前,然後侍立著,夜帝端起茶,目光落在外面跪在地上的西然身上,冷冷開口:「怎麼回事?」
夜管家邊便簡潔的將這段時間的事情都告訴了夜帝,聽得在場所有的女傭都震驚不已,瞪著一雙眼睛看外面的西然,可就那麼看著,根本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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