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上的鹿肉,拍拍三隻小禿鷲頭,示意它們安靜下後,非常鄭重地看著陳苦道:「你要學,我倒是可以考慮教你。」
說完,陳苦的臉上果然露出喜出望外的神色,但我隨即道:「但是你要告訴我,是你自己想學,還是別人讓你來學的。」
說罷,我便死死盯住陳苦。
果不其然,陳苦眉頭皺了幾下,幾次張口欲說謊,但在我的逼視下,終究還是道:「是別人讓我來學的。」
我輕拍了下陳苦的肩膀道:「我可是你從范家村帶到崑崙的,你還為我捱了清虛真人的一耳光,火脈的沈知遠是你的大師兄吧,我不要他到我身邊,要你到我身邊,誰都知道你是我在崑崙最熟最鐵的人。」
「你只要跟在我身邊,誰得敬你三分,有什麼問題你可以直接和我講。不要給人當槍使。」
陳苦聽了我的話,羞愧道:「我知道了,掌教,虞嘉他許諾給我家裡哥哥賞爵,他家在南魏世襲親王爵位,我家也是南魏的,不過是個農民。」
唉,看著陳苦那張臉,就知道家裡境況不好,但沒想到,因為這點,差點被人拉攏過去。中州四國一向在修真界的壓迫下維持著統治,但四國的權貴子弟,在修真門派中的向來不少,因為家庭富裕問題,總比寒門弟子要過得舒服。
難怪虞嘉這麼差的境界,卻在清風老道身邊如此得寵。估計虞王府安排幾個美姬伺候一夜就會讓這個清風另眼相待了吧。
「你今晚搬到我房間隔壁來住。」我對著陳苦道,「不要擔心家裡,我們崑崙過去一句話,南魏國的皇帝也得屁顛屁顛地過來奉行,親王算個渣。」
當然,我的腦子裡卻想得另外一件事,莫非這個虞王府有取代南魏王室的念頭,這個虞嘉在崑崙如此攀爬。這個探壓鈴怕是虞王府花大力氣搞到的吧,清風那個老道整天縮在崑崙怎麼會有機會整到這種稀罕物件。
將剩下的鹿肉,迅速喂完,塞得三隻小禿鷲,都差點嚥住,陳苦趕忙去弄了桶清水來,給它們順喉嚨。
一直高速行進的神舟,快到了青丘山,卻見周圍不少鏡師,駕著鏡靈,在我們附近窺探,船長室的明雷站了出來,叫道:「苦師弟,來船長室給明月師姐打下手。」
船艙內的明鏡也轉了出來,對著我笑道:「那些東西,都已經放好了,即使有人能貿然上來,也未必能發現。」
他說的是鏡靈,我們畢竟人手太少,還是頗有擔憂的。虞嘉也從存放仙晶那個房間出來,對著我道:「掌教師叔祖,大部分零散仙晶都已經投到銅池裡,我剛才看了,那些仙晶魚都活躍得很,沒有問題。」
我嘿嘿一笑道:「你沒藏塊吧仙晶留作紀念?」似乎被我說中心事,虞嘉的臉上神色一變,道:「哪會啊,都是崑崙的財產。」
我再一次笑道:「那也是瞞得過我,也瞞不過這些禿鷲,我可是給它們下了命令,好好看住這銅舟上的一切。」
虞嘉黯然,我心中一樂,看來這個虞王府還指望在我們崑崙撈點實際的東西。這中州四國的權貴不簡單啊,他們的實力真的就是明面上的那些嗎?值得戒備與思考啊。
越靠近青丘山,這天上地下的鏡師是越來越多,不下二三十派鏡師,一些散修也比比皆是。
在他們的目瞪口呆中,我們的神舟在千米高空之上,是如此拉風。只聽得一句句驚歎:「崑崙好大的氣魄,如此神舟!」
只見數個人影,直向神舟飛來,禿鷲們卻是呵護著小禿鷲們向船艙行去,明鏡與明雷站到我身邊,這大好陽光下,銅舟之上,我們傲然站立。
卻不知來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