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逸想想也是,說到底了,華朗就是一個生存的問題,現在華達也就是看在政治任務的面子上,給他們一些活,補貼一些工資,讓這100來號人能拿到最低的工資,不至於將事情鬧的很大。在華州這個自古就是銷金窟的城市裡,每個月幾百快的工資只能勉強保證溫飽,平時華達的人對他們都是懶得管懶得理,現在如果黃雲逸去找他們,那他們就還真的找到了一個機會,自然也會討價還價一番,可是他們要的東西自己是解決不了的,這個事情也不能把它弄到公司領導那裡去。
想到這裡,黃雲逸心裡鬱悶的荒,一方面是想著自己的這個工作怎麼做,另一點想著其實華達下面這樣的分廠車間也不在少數,只怕華雲集團下面就更多了,這些人該怎麼辦呢?
鄭成回來把情況一說,還是黃雲逸瞭解的更加全面,兩個男人就窩在裡間辦公室想辦法,香菸一根接一根的抽著。
「頭,我去和老陳廠長好好談談,打聲招呼,再不聽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每個月20分的考評分也不是白擺著的。」鄭成把菸頭丟在地上,惡聲惡氣的說,這也太不給他面子了把,搞了這麼久了,自己也去跑了兩次,居然還是這樣明目張膽的無動於衷。自己和老陳去說這個事情,可老陳廠長盡給他講什麼主觀原因,講了幾次老陳自己也煩了,連主觀原因也不講了,就是你愛怎麼就怎麼,反正這裡我說了沒用,要不你去指揮他們好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鄭成這陣子哪裡吃過這樣的鱉啊,三十來個分廠車間,除了幾個特別牛的廠長主任,自己下去檢查的時候,這些廠長主任還是滿客氣的,雖然不至於特別熱情可總還是笑臉相迎,下面的副職對他們還是恭敬客氣的很,吃吃喝喝自然是少不了的,哪裡受到過華朗這樣待遇啊,不但事情不做好,話也不好好說,什麼吃喝就更不用說了,連香菸都沒的抽。更讓他難受的是,他們不按推廣辦的要求進行精細化工作推廣的後果肯定會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出來問題最終的替罪羊肯定是自己,所以他才氣急敗壞的來和黃雲逸彙報這個情況。
「那樣有用嗎?」黃雲逸深深的吸了一口煙,輕輕的說,「他們每個月的工資獎金就這樣一些,再扣也沒有用。」
「那我們怎麼辦啊?」鄭成鬱悶的說,「難道就讓他們這樣,自立為王不聽指揮。」
「辦法總是有的,讓我想想,你先去外面走走,一個小時之後回來,我們去華朗,這個事情必須馬上解決。」黃雲逸本想把自己瞭解的情況和鄭成說說,可想想和他說了也沒用,就想自個兒靜靜理理思路,「這個事情注意保密,不然讓領導和其他車間的人曉得了又不知道弄出多少事情來。」鄭成生著悶氣,可還忘不了給黃雲逸留下一包香菸才出去。
黃雲逸點著香菸,一個人呆在裡間辦公室裡慢慢的想著,想了好幾個辦法,最後都給自己否定了,實際上什麼辦法都沒有用,自己手上這次可沒有他們感興趣的東西了,只能看他們的臉色了。想到最後自己頭也有些疼了,也實在想不出一個辦法了,心裡還是堅定剛才自己想的,不管如何去華朗一趟,和老陳廠等人好好談談,自己能幫多少的就幫他們處理多少,他們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自己也盡力而為把,實在不行就只有找領導或者盼望廳一號不挑中這裡。
在黃雲逸和鄭成頭疼的時候,華朗那邊也是一團亂糟糟,華朗的廠長辦公室裡,老陳廠長,副廠長明夏,辦公室主任魯麗,技術科長--&網--悠的說。
「別羅嗦了,有什麼主意你儘管說,當槍子當炮使,我老葉沒二話說,只要能為兄弟們弄點好處,開除老子也值得。」葉中華又嚷嚷著說。
「你就知道罵,要你想辦法屁也沒有一個,這樣的方法能使,不早使出來了?再說這些下三濫的招你又不是沒用過,有用嗎?」魯麗一邊抓過明夏的華州牌香菸給葉中華丟了一根過去,一邊數落著葉中華。這個魯麗和明夏都是四十出頭,魯麗長的不是特別漂亮,身材卻是一流的好,雖然四十出頭的老孃們,可還是風韻尤存,身上沒有一絲贅肉,臉上除了眼角略微有些魚尾紋外還真看不出她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讓人看起來最多三十出頭。魯麗當年機械廠的一支花,在機械廠乃至上面的公司裡可是風流人物,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服老陳廠長,上面公司調她也不肯走,一直跟著老陳廠長哪裡也不去。
明夏卻是一個非常精明瘦小的漢子,一雙眼睛咕嚕咕嚕的不停轉,雖然這華朗廠每月發的工資不超過一千,可他每天照樣抽20塊錢一包的華州香菸,衣服穿的也都是名牌,手機也是換了一個又一個,年初還弄了一個二手的捷達開開,每天上午來廠裡報到一下和老陳廠長等幾個人招呼一聲又開著他的捷達出去了。精明的明夏早就看出這公司有可能要倒閉,也就用早年賺的錢在外面開了兩個小店,還在通訊市場包了一個門面找兩個小妹子專門賣手機,實際上他這麼多年賺的還不少,雖然不在乎廠裡的這點工資,可自己好歹還是國營大公司的一個副廠長,雖然工資少,可養老保險這些還是不少的,所以明夏還是沒有離職。
明夏是老陳廠長專門把他叫回來的,魯麗雖然是辦公室主任,可同時還兼著為老陳廠長開車,葉中華雖然是個技術科長,可這廠裡的活哪裡要什麼技術,更不用說要技術科長了,所以最近他讓明夏幫他在外面找一份兼職的工作,每天上午去那裡上半天班,一個月也能弄個1000來塊補貼家用,當然這還是人家看在明夏的面子讓他乾的。今天中午魯麗開著老陳廠長的那輛破的車門快要掉下來的金盃麵包車把去把老葉接回來。這樣才四人半年來第一次聚到了辦公室開會,平時雖然每個月也會聚聚,可從來不在辦公室和會議室聚,這裡也沒有什麼狗屁事情,也不用開什麼會,只是每個月大家聚一次,在外面吃一頓,也算是廠裡的班子會和支部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