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把隨身帶的包放下,原來準備先洗澡再去吃飯,可本本來沒準備在這過夜的,沒帶換洗的衣服。爬了一下午的山,瘋跑了半天,兩人還真餓的一塌糊塗,都能吃的下一條牛。兩人相視一笑,哈哈的說:「先祭好五臟廟之,俺們兩再夜遊南山。」
兩人分別去洗了一把臉,黃雲逸要去南華賓館樓下的酒店吃飯,趙小晴卻執意不肯,要去外面嚐嚐南山市的特色小吃,拗不過她,兩人只好打了個車,讓計程車司機把兩人拉到特色小吃多一點的方。到地了,還別說,南山的市的領導還真會來事,專門在城北的南山公園附近弄了一條小吃街,聚集了全國各地的特色小吃。現在華州正是旅遊旺季,最近幾年來海邊遊覽的人越來越多,來南山海邊度假看江南長城的遊客也不少,這不小吃街上人還不少,兩人找了一個地方,不管是不是南山特色的,各種小吃要了一大堆,自然少不了來兩大扎黑啤,爬了一天的長城,兩人還真的餓了,沒怎麼廢話,呼啦拉的就吃了起來,黃雲逸倒還好,表現的相當的斯文,趙小晴卻一改往日淑女做派,放開手腳大口吃了起來,不時也拿起杯子大口喝酒,黃雲逸看著輕輕的笑著。
每人一紮啤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各種小吃也都吃了個七成,兩人都有了一絲飽意,黃雲逸笑著說:「小晴,你好像半年沒吃東西啊,看來俺這個做領導的沒關心好你啊,今天晚上你放開肚子吃,老爺我管飽,還管你吃好。」
「美的你呢,還老爺,我看是老頭才是,一點情趣也沒有,還是年輕白金一代呢!」趙小晴聽他這樣說,嘴裡的小烤蝦差點噴了出來,喝了一口啤酒馬上反唇笑話黃雲逸起來了,「大家在辦公室裡說你是十足無味的沒有一點情趣的未老先衰男人。不過李琳倒是滿喜歡你這樣的男人。」
「呵呵,你又沒試過,怎麼知道我沒情趣啊,今天難得和美女單獨相處,那你就嚐嚐本少爺的情趣吧,哼哼。」黃雲逸學著主角那種種馬的樣子,「晚上有的是時間,我們慢慢的吃,要知道,情趣可是從嘴開始的。」
「怕你啊,就怕你不敢。」趙小晴也耍出那些風情來,「你就貧把,吃都堵不住你的嘴。」瞪了他一眼,夾起兩個烤土豆塞進黃雲逸的嘴裡,差點把黃雲逸個噎住了,趕緊又遞上啤酒讓他過過氣。兩人這樣嘻嘻哈哈的又打鬧吃喝了一會,每人第三紮啤酒又上來了,這裡的扎啤杯子是小扎的,基本上一紮就是一瓶半啤酒,按照兩人的酒量,來個三五紮肯定是沒問題的。
「雲逸,謝謝你!」突然間,趙小晴幽怨的說,拿起杯子嫣然一笑和黃雲逸碰了一下。這話讓黃雲逸有些毛骨悚然,緊張的看了一下四周,還以為是倩女幽魂裡面的小倩在和自己說話。
「怎麼拉,一下子變得神神叨叨的,嚇我一跳。」黃雲逸估摸著鬧了一下午,趙小晴現在的情緒要快上來了,自己要準備聽她發洩牢騷,雖然自己已經做好了聽牢騷的準備,可這麼幽怨的聲音還真讓他嚇了一跳,早知道這樣下午在仙姑廟的時候就應該求一個護身符。
「你說,怎麼就這麼不公平呢?」趙小晴壓抑在心中的話總算說了出來,這幾天,這件事情一直壓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要崩潰了。今天黃雲逸說讓她一起來南山學習,就知道這是黃雲逸體諒她,讓她出去放鬆一下,也是找個機會聽她訴說一下,當時心裡嘆息了一下,一種難以名狀的滋味充斥在自己的鼻腔中,直到到了南山才慢慢散去。仙姑廟裡自己第一次點上香,許了兩個願望,可自己只和黃雲逸說許了一個願望,那就是希望自己和他都能升官發財,還有一個願望隱瞞在心裡,或許永遠會隱瞞在心裡。
寧靜的仙姑廟讓自己的心誠實很多,也讓自己看頭更多,而古老的江南長城,卻讓自己看到了生命的不息和生命的艱難,而面對艱難的或許需要的是那份付出,多天來壓抑的心突然之間似乎有些明白,所以就釋放了自己的,跟著身邊這個男人玩個痛快,或許正如他說的,痛苦和痛快只有一字之差,都是痛,但是心情卻不一樣,結果更不一樣。苦,那是過去,要將痛苦留給過去,快那是心情,要將快樂留在心中。實在不行那就痛並快樂著把,心靈之上永遠都承受不了苦的滋味,只有快樂,才是我們給自己心靈最佳的禮物,無論情況如何,讓自己快樂起來把!
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平時話語不多,可說起來,總帶一絲的哲學,即使這絲哲學有些狡辯的味道,也總感覺到那是甜蜜和溫馨,可是這樣的男人,可總感覺到自己終究和他距離很遠,不是心靈的距離,也不是身體的距離,那是什麼距離呢?一直想了很久,可從來沒有想明白過,或許那是命運上的距離?從心底裡,這樣的男人,一直是自己終身依託的那口子的標準,和他在一起雖然有那種幸福的感覺,可從來沒感覺到過一絲安全的感覺,那種距離感覺也越來越強烈起來。又嘆息了一聲,趙小晴終於還是把這句壓抑隱藏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正是因為不公平,所以才有那麼多先賢努力爭取啊。」黃雲逸雖然知道趙小晴說什麼,但是也沒有接上,也雲裡霧裡的和她瞎掰。
「你說我哪方面不如曉風?」趙小晴不和他打啞謎了,直接說了出來,「我比她先進公司一年,工作比她認真,能力哪個不覺得我比她強?」
「是啊,長的也比她漂亮,比她成熟,比她懂事,比她能幹。」黃雲逸笑咪咪的接過話,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她開玩笑說,「也比她性感,也比她身材好,除了年齡不比她小外,你其他都比她好。」
「和你說正經的,不要打岔。」本來誇女孩子漂亮身材好,應該高興,可趙小晴同學似乎並沒有高興的意思,一本正經的板著臉色說黃雲逸,「難道你這個領導幹部滿腦子就是這些東西啊?」說完又噗哧一下笑了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漂亮身材不好辣。」黃雲逸看她笑了也打趣起來,心裡卻琢磨著怎麼勸說她,怎麼才能解開她的心結。在黃雲逸眼裡,趙小晴是一個長得漂亮各方面都很不錯的女孩,用流行的話來說是一個標準的白骨精,可是在心底裡面沉澱到最後的趙小晴也是一個自戀的女孩。
從畢業進華達到現在,從那天華書記視察提醒趙小晴到今天和她一起出來,幾年的交往,和趙小晴有過一定限度的親密接觸,也有過心靈的溝通,相對來說在華達公寓這幫人裡,兩人的內心似乎是最接近的,也是最相互理解的,只是越是和趙小晴親近,在黃雲逸心裡慢慢的認為,這樣的女孩她永遠覺得自己是最好的,當然這種女孩也很容易逗人喜歡,可是對於一般人來說,即使你喜歡,你也得敬而遠之,因為她太覺得對自己最好的永遠是自己,或許她也會對某人好,那也只是她偶爾迷失了方向一樣,一旦她清醒過來之後,第一位的還是她自己,她永遠希望自己是周邊的核心,永遠希望別人圍著她轉。「其實,我也明白,就是因為我沒有曉風那樣有權的爹」趙小晴喝了一口啤酒笑著說,「她爹是某頭頭個頭頭,我爹媽都是小鎮工人,她不在乎的事情,人家還會熱臉貼著冷屁股給她弄好,而我,什麼都要自己去搏的。」趙小晴幽怨的說,「按照她的說法,家裡人要安排她進政府單位也是隨便一句話,而是她不肯去那種鐵飯碗的單位,想到企業裡來鍛鍊鍛鍊,而我們,能進入華雲那可是經過百裡挑一才進來的,想當初筆試面試,那次不是過五關斬六將啊,她憑什麼呀,不就是她的爹有背景嗎,她要才沒才,要貌沒貌,按你的說法,要身材也沒身材,不就是投胎好嗎?」
「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網--不公平只是人生碰到的第一個不公平。」黃雲逸依然說著那些高深的哲學道理,「或許以後,我們還會碰到更多的競爭過程中的不公平,而很多過程的不公平就是因為--&網--不公平而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