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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進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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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黑眸中染上了情感的色彩,比之前那死氣沉沉的樣子靈動許多,景韶只是拿笑眼看他,想告訴他不必這麼畏首畏尾,但轉念一想,自己前一世就是因為不肯聽他的話,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才落得最後牆倒眾人推的悽慘下場,不由得斂了笑容。

「王爺,午門到了。」小太監春喜在轎外道,隨即轎子也停了下來。往常轎子可以走到宮內,只是今日要在皇后宮中拜見帝后,兩人須得在午門就下轎,換宮中的輦車。輦車四面皆是宮人,兩人便不再多言。

下了朝的宏正帝便去了皇后的鸞儀宮,與皇后吳氏同坐在正殿等待新人來拜見。四十多歲的宏正帝正值壯年,擁有一個合格皇帝的冷靜與睿智,坐在那裡自有一份不怒自威的迫人氣勢。

看著年輕了十幾歲的父皇,景韶藏在月白衣袖中的手攥成了拳頭,復又緩緩鬆開,與慕含章一起恭敬地給帝后行禮。

宏正帝先是誇讚了景韶一番,轉而又教訓了幾句:「你如今已經成人了,以後說話做事就要多思索,莫要再讓朕聽到掀你母后茶桌這樣的事情了。」

「兒臣明白,謝父皇教誨。」景韶只是淡淡的應了,面上卻是一臉不服氣。

「這大喜的日子,皇上就莫要再責怪他了,」皇后自然將一切看在眼裡,忙笑著解圍道,「今天是見兒媳的。」

旁邊早有宮女給帝后面前鋪了軟墊,慕含章上前跪下,朝宏正帝磕頭,然後端茶舉過頭頂:「父皇請用茶。」一切禮儀動作都十分標準,舉手投足間充滿了名士的風雅。

宏正帝接茶抿了一口,笑道:「慕晉家的次子,沒想到竟是這般風致的人物。」說著,將一對羊脂玉如意賞給了他。

「謝父皇。」慕含章不卑不亢地謝恩,復又跪在皇后面前奉茶。

皇后笑著接了,並不急著讓他起身,只是轉頭跟皇帝聊起來:「皇上聖明,這慕家次子可是十七歲就中了舉人的,據說京城裡那些貴族少年們都尊他一聲‘文淵公子’呢。」

「是麼?」宏正帝這下倒是感興趣了,十七歲中舉可是少見的聰慧少年,往常能見到的只有北威侯家的世子,沒想到這個他從沒見過的庶子竟是個深藏的明珠,不禁感到有些可惜,這樣的人物若是能參加會試,定然是個人才,也是轄制北威侯的好工具,真是可惜了。

「不過是幾個兒時玩伴的玩笑之語,當不得真。」慕含章跪得久了,身上越發難受,臉色也開始變得蒼白起來,只是身子依然跪得筆挺,適時插一句話,提醒那兩位他還在跪著。

「呦,這孩子怎麼臉色這麼差?」皇后說著瞥了一眼一旁的景韶,見他似乎沒什麼反應,也沒有要幫慕含章解圍的意思,微斂了斂眼中的精芒,笑著遞給了慕含章一個開著的錦盒,盒中流光溢彩的珠寶任誰都看得出來價值連城。

慕含章看著如此厚重的見面禮,想起景韶在轎中的話,便毫不猶豫地接了下來,站起來的時候覺得眼前有些發黑,身子微晃了一下才站穩,一邊的宮女忙上前攙扶。

「身子不適,你們就早些回去吧。」宏正帝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慕含章拒絕了宮女的繼續攙扶,景韶也沒管他,行過禮就徑自走了出去,天知道他現在多想把君清抱在懷裡不讓他走一步,但還在宮中,只能冷著臉裝作不耐煩的樣子。

出得宮門,慕含章走下攆車,看著前面大步朝前走的冷漠背影,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究竟在期望什麼呢?果然那短暫的溫柔都是假象嗎?

努力跟上去,沒走兩步,突然眼前一黑就向前栽去,沒有意料中的疼痛,身體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君清,你怎麼了?」再睜開眼,看到的便是景韶焦急的臉。

景韶見他昏倒,的把人抱進懷裡,快速走進轎中:「春喜,你去太醫院請姜桓姜太醫到王府一趟,起轎馬上回王府。」

「是!」轎伕們應聲起轎,春喜則一路小跑著朝太醫院奔去。

「君清,君清?哪裡難受。嗯?」景韶把懷中人靠在自己胸口,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麼發起燒來了?」

慕含章只默不作聲,這人忽冷忽熱的讓人捉摸不定,今日皇上那惋惜的眼神又讓他心痛難當。身上難受,心中又難過,只覺得心灰意懶,意識越發的昏沉起來。

「觀韶兒的樣子,似是對臣妾安排的這門親事不甚滿意。」兩人走後,皇后臉犯為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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