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韶確定他除了身體發熱之外並沒有什麼中毒的症狀後,就把人放到了床上。
「我沒事……」慕含章難受地咬著下唇,一手緊緊攥著枕頭,祈求地看著景韶,「小勺,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君清,別怕,我幫你把藥性解了就不難受了。」
慕含章瞪了他一眼,他中的又不是軟筋散,身上還是有力氣的,哪用得著別人幫忙?
景韶笑了笑,擔憂過後,今晚的事情他多少也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惱怒之餘,卻又有些高興,或許這是個好機會。
伸手握住那緊攥著枕頭的手,將柔軟修長的手指與自己的相纏。
「君清,別怕,我不做到最後,相信我。」景韶在他耳邊用略微沙啞的聲音安撫道,抬手輕輕撫摸身下人的發頂,溫柔而認真地與他對視。
慕含章定定地望著景韶的雙眼,想起了今日奶孃的話,這樣一個天之驕子,卻為了自己一再忍耐。不希望這般溫柔的眼神會望向別人,那麼自己就該做些什麼。對這個人,自己,並不是沒有感覺的。心中明瞭,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慕含章慢慢鬆開了咬著的下唇,輕點了點頭。
景韶如同得到赦令一般,吻住了那被咬出齒痕的唇。
……
「小勺。」慕含章睜開眼睛,拉住欲起身離開的景韶。
「我去一趟淨房。」景韶想著去浴桶裡解決一下自己的問題。
「我,我幫你吧……」慕含章抿了抿唇,剛剛退下的紅色再次爬上了俊顏。
「君清!」
……
「你若累了,就先睡吧,我出去處理一下這件事。」景韶隨意穿了件衣服向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慕含章披上外衣,這件事應該是內宅中事,當由他來處理才對。
外間站了一屋子的人,中間跪了個披頭散髮的女子,正在哭鬧,多福見景韶過來,偷偷鬆了口氣。
「王爺!王爺!不是奴婢做的,真的不是奴婢!」那披散頭髮的女子撲過來,跪在景韶腳下拽著他的衣襬,竟是李姨娘!
「奴婢查了,藥放在湯裡,按照今晚的花冊,當是李姨娘侍寢。」多福把徹查的結果報了上來。
整個湯羹從廚房做出來到端上桌,都沒有任何問題,那麼就是在端上桌之後下的藥,而能接觸到的人,就只有東苑臥房裡近身伺候的這幾個丫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