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裡慕含章喚人來把秦昭然送去客房,景韶轉身離開了。雖然現在整個人都要氣炸了,但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這個樣子進去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王爺還沒回來嗎?」眼看著太陽已經落山,慕含章看了看面前豐盛的飯菜,禁不住皺起眉頭。
下人們面面相覷,他們自然不知道王爺去哪裡了。
慕含章嘆了口氣,讓人把冷掉的飯菜收了,剛剛起身,就聽到門外熟悉的腳步聲,還未抬頭去看,就被迎面而來的人一把抱進了懷裡。
「你去哪兒了……唔……」突然被打橫抱了起來,慕含章掙扎兩下沒掙開,已經被抱進了內室。
景韶把懷中人扔到床上,脫了衣衫就撲了上去。
「你受傷了?」慕含章看到景韶肩頭的青紫,忙起身要看,卻又被景韶壓了回去。
景韶按住試圖掙扎的人,一把扯開他的衣衫,俯身啃了上去,急切地想要確認這個人是屬於他的,誰也奪不走。
慕含章起初還想勸他先吃飯,漸漸地就被景韶熟練的手法挑起了興致,按在他胸膛上推拒的手,不知不覺地滑了下來,改為攥緊身下的床單。
景韶快速地動作著,看著身下的人目光迷離,輾轉低吟的樣子,卻覺得心中空落落的。重生以來的一切都太順利,他一直以為君清以前是喜歡女子的,或者說一心讀書的他根本就沒有喜歡過誰,卻不料半路殺出個秦昭然。他們青梅竹馬,志趣相投;他們可以聊詩詞歌賦,針砭時弊。而自己只是北威侯強迫他嫁的皇子,他只是不得不接受……
景韶知道或許是自己想得多了,所以下午又去找顧淮卿打架想把這事忘掉,但越是刻意去忘掉越是忍不住去想。君清心中或許早有喜歡的人,前世的種種怨懟,今世起初的抗拒,一幕幕的在眼前閃現,無一不在嘲諷著他,這一切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如果給君清選擇的機會,他或許根本就不會看自己一眼……
這般想著,景韶的動作便兇猛了許多。
慕含章很快就感到了疼痛,禁不住蹙起眉:「輕……輕點……啊……」
景韶卻是不管不顧,越發的橫衝直撞起來。
「唔……」慕含章抬手推他,奈何根本沒有力氣,身上人的動作越來越粗魯,堅硬如鐵的巨物在體內來回翻攪,身體的愉悅如潮水般褪去,隨之而來的是越來越劇烈的痛楚,「啊……痛……」
慕含章揚起頭,白皙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很快就被身上的人一口咬住,他覺得自己正被一個野獸撕咬,恐懼伴著疼痛席捲了全身:「停……停下來……啊……」
身下人的身體越來越緊繃,景韶沒過多久就瀉出了精華,喘息了片刻,緩緩抽離,看著身下的人顫抖著蜷起了身子,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得過分了。
「君清……」景韶猶豫著伸手,撫上他的手臂,卻被一把甩開。
看著他疼得蜷縮著身子,頓時後悔不已,緩緩攥了攥拳頭,這個人是他認為的最乾淨溫暖的存在,若是失去了,他重活一世根本就沒有意義,景韶深吸一口氣,底氣不足道:「我,我告訴你,不管你心裡裝著誰,你這輩子都只能我的王妃,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慕含章緩緩回頭,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你發什麼瘋?」
「秦昭然是怎麼回事?」景韶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抓住妻子紅杏出牆的丈夫,委屈的應該是他,越說越理直氣壯,「你十八歲那年為什麼不去會試?」
「先生說我學得太雜,不如只讀聖賢書的秦昭然,所以讓我再讀三年……」慕含章愣怔半晌,下意識地照著景韶的話小聲回答。
「那他為什麼說等你中狀元?你嫁給我之前是不是跟他有什麼約定,誰先中狀元就娶對方啊?」景韶完全豁出去了,把自己想的都給說了出來。
慕含章瞪大眼睛看了他許久,這才反應過來,敢情這傢伙是吃醋了啊!忍著身上的難受緩緩坐起身來,輕嘆了口氣:「有件事我是不是一直沒有告訴你?」
景韶聽得此言,頓時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難道君清要跟他坦白一起跟秦昭然私定終身過?心下憤恨,縱然他們兩人如今依舊兩情相悅,他也定然會做棒打鴛鴦的惡霸,把這人牢牢鎖在身邊,他活了兩世,就只有這一個完全屬於他的人,誰也不許奪走!
慕含章緩緩伸手,撫上景韶英俊的側臉:「我愛你。」
「哼,我告訴你,就算你們先認識,我也……」景韶說了一半突然頓住,「君清,你說什麼?」
慕含章白了他一眼,轉身要躺回去,卻被他一把扯進了懷裡。
「你再說一遍!」景韶激動地抱著懷中人,不等他開口,便接著說,「我就知道,本王這麼英明神武你怎麼可能喜歡別人!我也愛你,君清,我兩世也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慕含章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雙臂有些顫抖,終是嘆了口氣,當初覺得景韶在情愛上還是個孩子,如今看來依舊如此,只是他的愛如此的簡單,摻不得半分的虛假,像一隻劃定了地盤的小獸,誰也別想沾染一絲一毫:「我與秦昭然僅僅是同窗之誼,若不是他中了狀元,我都要忘了這個人了。」
景韶聽了,心中越發的高興,突然想到了什麼,忙把懷中人放回床上:「快給我看看,傷到沒有?」
「沒,沒有……」慕含章頓時紅了臉,卻拗不過他,被他按住看了個徹底。
景韶仔細看了看,慢慢探了一指進去,還好沒有出血,只是略微有些紅腫。
「嗯……」慕含章輕哼了一聲,推了推他。
景韶動了動還埋在其中的手指,柔軟溼滑的地方,引誘著他繼續深入。這個人是他的,完完全全從裡到外都是他的,只是這般想著,心中就被漲得滿滿的。湊過去,吻住那被咬出齒痕的柔軟唇瓣,藉著方才的柔滑,毫無阻滯地再次衝進了那美妙的身體。
月上中天,若水園中萬籟俱寂,屋簷上昏昏欲睡的飛鳥,卻被屋中偶然溢位的聲響驚得高飛。
「嘭!」景韶抱著枕頭,呆呆地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
他,竟然,被,自家王妃,趕出房門了!
「哇唔!」在院子裡玩耍的小黃聽到響動,立時扔了口中的樹枝,竄到了廊下。
「看什麼看,蠢老虎!」景韶瞪了跑來看熱鬧的小黃一眼,「本王要重振夫綱,讓他意識到把丈夫趕出房門犯了七出!」
毛老虎回他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景韶冷哼一聲,上前拍門道:「君清,我知道錯了,讓我進去吧!」
院子外巡邏的衛兵都是從親軍調過來的,聽到王爺扯著嗓子喊,齊齊的一趔趄。領隊的罵了眾人一句,加快了腳步帶隊離開了主院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