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凝雖然趁著郭樹生不備,一把拽住他的小手指往外扳,可她病終是剛好一點,力氣小。郭樹生痛過一會兒就甩脫了陳凝的手,氣急敗壞地指著陳凝,想說話竟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了,都是讓陳凝給氣的。
這時他注意到葦子後走出一個高大的男青年,雖然還沒看清這人是誰,可他只看對方那健壯的身形,就知道自己不能把陳凝怎麼樣了。
他也丟不起這個人,便恨恨地跺了下腳,跌跌撞撞地跑了。
這時陳凝也注意到了季野,她有些驚訝,說:「是你啊。」
季野點了下頭,看見微風拂亂了陳凝頰邊的碎髮,她的臉上比之他上一次見她的時候,似乎多了些病色,
「沒事兒吧?」他說。
陳凝搖頭,季野就又道:「那就早點回吧,這邊人少,不太安全。」
陳凝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季野在河邊又站了一會兒,才回到蘇金萍家。他從後門進去時,蘇金萍正在給後園菜地裡的西紅柿打尖打岔,看到季野回來,她就說:「洋柿子都熟了,酸酸甜甜怪好吃的,你不摘幾個吃呀?」
季野站住,沒去摘柿子,順手幫著幹了一點活。就在蘇金萍以為他要繼續沉默下去的時候,季野卻開口了:「剛才我在河邊碰著陳凝了。」
蘇金萍面上一喜,瞬間化身為吃瓜路人,身子往前湊了湊,問他:「你見著她了,那你倆說啥了?」
「你想哪兒去了?我沒跟她說什麼,我碰著她被那個放映員攔住了。」季野往後退了退。
「就是我不大明白那放映員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是胡編亂造的吧?」
季野把他在河邊遇到的事情說了,蘇金萍的怒氣值呈直線上漲,她用力揪下幾片黃葉,說:「什麼男人?好意思說自己是帶把的?比婆娘還嘴碎!」
「你別聽他瞎說,沒有的事,凝丫頭誰也沒看上。是那糧站的人老來上趕著找陳凝,還纏著人不放。還威逼利誘的,倆都不是好人。」
季野好象明白了什麼,說:「所以…你就把我找來了,讓我跟那位姓陳的姑娘相親?好讓她躲開那兩個人?」
他頓了頓,又說:「看不出來,你對這姑娘挺仗義,俠女啊!」
蘇金萍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覺得,你們倆挺般配的。」
季野有了一種自己是工具人的感覺,可他都答應了,還能怎麼樣?畢竟照著蘇金萍的意思,陳家姑娘也是無辜的。
「算了,不用解釋了,我明天照常出現,反正都答應你了。」
蘇金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這就對了,不管原因是什麼,結果是對的就行,這叫歪打正著。」
季野可不想跟她掰扯了,他估計這事他奶奶也有份。在騙他相親這方面,他奶奶可是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