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凝放下手指,又翻了翻病歷,抬眼問那高?個小夥:「小便頻數,有灼熱疼痛感是吧?那你最近有沒有吃過補藥?喝酒多嗎?有沒有吃過狗肉羊肉羊腰子牛鞭之類的東西?」
光頭小夥本來以為,這三個大夫裡邊,任大夫年紀最大,他都看不明白?,那倆年輕小大夫又能看出來什麼?
他們要是商量不出來一個過得?去?的結果,他非得?把這事兒鬧大不可,今天他就是奔著賠償來的。
可這時候那高?個小夥卻是一怔,下意識瞅了眼陳凝,正考慮著要怎麼回答,他就聽到陳凝說:「對大夫的問題要如實回答,如果說假話就不用在?這兒看了。」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卻給人一種權感感,就好象他們面?對的是老大夫一樣。高?個小夥不由得?就說了實話:「對,我平時愛喝酒,沒吃什麼補藥,但?吃過羊腰子還?有狗肉,這沒什麼問題吧?不都是吃的東西嗎?」
聽他這麼說,陳凝問任大夫:「你當時給他看病時,有沒有下過醫囑?」
任大夫忙說:「當然說過了啊,我告訴過他們不要吃大補的東西,不要喝酒也不要吃辣的,哪想到他們也沒聽啊!」
任大夫有了理由,感覺肩上的壓迫感少了許多,心裡也沒那麼緊張了。
這時那光頭小夥反問道:「那怎麼了?喝點?酒,吃點?狗肉羊腰子怎麼就不行了?」
陳凝斷然說道:「他這病是熱淋,溼熱下注,本來就需要清溼除熱的,你們吃的那些東西都是增溼增熱的,能不加重病情嗎?」
門外的人不由恍然,心想這小姑娘還?真是有水平,一眼就看出來生病的小夥子存在?問題。
倆小夥雖然不明白?原理,可陳凝的氣勢還?是壓得?他們倆沒再亂說。
似乎,這女大夫說得?是有道理的吧?
這時陳凝又跟任大夫說:「病人這種情況,不是實熱,而是虛熱。你看他說話沒什麼力氣,動一動就喘氣,話都是他身邊的人幫他說的。再結合他的脈相和舌像,就能知?道他這是中?氣虛弱。因為中?氣太虛,元氣不足,所以虛火上泛,就出現這種發熱面?紅的表象。」
「這是明顯的虛熱,需要補中?益氣。而八正散是苦寒之藥,針對實證熱淋是對證的,虛證就不適合。」
這時董壯也聽明白?了,他看了眼任大夫,心想,病人中?氣不足的情況還?是很明顯的。當時他是沒看到病人,要是看到病人的話,大概不會認同任大夫開?的方子。
看來他以後可不能在?沒看到病人的情況下就下結論?啊,畢竟任大夫他的診斷就不一定對。
病人本來是虛熱,再用苦寒的八正散,那隻能更?傷脾胃,中?氣也會更?不足,症狀自然就更?嚴重了。
所以說,這倆人因為這個來找任大夫麻煩的話,任大夫的確有不到之處。
但?這話他只放在?心裡,沒有說出來,免得?那倆人又鬧事。
任大夫到底也懂醫理,經陳凝這一番解釋,也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他只好低著頭,掩住尷尬,問陳凝:「那你覺得?用什麼藥為好?」
陳凝果斷說道:「先補中?益氣吧,什麼時候動輒氣短的問題好了,熱淋的症狀也會有所好轉。」
兩個小夥半信半疑,也不知?該不該信陳凝,這時董壯跟他們說:「任何大夫也不能說什麼病都能看,你們下次要是再用這樣的態度來看病,就不用來找我們了。」
周圍這麼多人看著,那倆人這回沒敢鬧,但?光頭小夥還?是嘟囔著:「那不是開?錯藥了嗎?」
沒人理他,走廊上不少男人都聽得?很仔細,因為這個熱淋的毛病,在?場的人可是有不少人得?過,就連邢副廠長都得?過。
他可不好意思在?這時候找陳凝給他看這毛病,但?聽一聽這病到底是怎麼回事總是好的。
聽完之後,不少人心中?恍然,心想原來這病還?有虛證和實證之分啊,那治法也不一樣,看來得?了這毛病真不能瞎治啊。
看著陳凝在?寫藥方,不少人想知?道,大夫這次到底給開?了什麼藥了?
如果好用,他們有病的時候也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