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妮其實有點不好意思,但她面上還是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哪怕她也看出來季深不太情願,但她還是想試試。
陳凝見?季深猶豫了,連忙趁熱打鐵地說?:「甜妮最敬佩你?們這些在前線待過的人?了,你?就指點指點唄。」
季深直覺陳凝有點不對勁,好像前邊有個坑在等著?他似的。
但甜妮爸爸是季野單位領導,對季野不薄,而他也聽說?甜妮前幾天救了陳凝,身手確實不錯,因此他心裡雖然不情願,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下頭,說?:「那行吧,先試試。」
陳凝連忙指著?後?門:「那咱們去後?院試試。」說?著?她徑直拉著?甜妮往後?走。
季深無奈地摘下帽子,在她們倆身後?跟上。
甜妮看著?季深,多少有點緊張,像季深這種人?,是真正在戰場上見?過血的,嚴肅地往那一站,他身上很自然地就會泛起一陣殺氣?。
甜妮感受得到,但她也知道這是個不錯的機會,她就說?:「大哥要是沒問題,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一會兒我不會留手的。」
季深點了下頭,心裡卻感覺自己像在陪小?孩一樣?,很無奈,但還是得陪。
他怕傷到人?,便把?右手背到身後?,說?:「你?不用收著?,盡全力吧。」
甜妮:……
她看著?季深藏起來的右手,心底的倔強也被激發出來。她便點了下頭,說?:「那我真不客氣?了。」
說?完,她突然舉拳佯攻季深右頸,一隻腳卻趁機向季深下盤掃去。
陳凝只感到一陣風從臉旁邊拂過,連忙躲得遠了一些,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甜妮的拳頭已經被季深抓住了…
那種力量感,讓陳凝覺得,季深只要用力一扭,就能把?甜妮那隻胳膊扭斷。
但季深這時已經鬆開了甜妮的手,淡淡說?了聲?:「再來。」
甜妮:……
她咬了咬牙,找了個刁鑽的角度,抬腳向著?季深頸部掃去。
季深往旁邊一閃,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動的。頃刻之間,已經抓住了甜妮的褲腳。
其實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直接抓住甜妮的腳踝的。
陳凝是真的沒想到,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實力會有這麼?大的懸殊,在她看來,甜妮已經很厲害了。
這時季深已經放下手,往後?退了兩步,說?:「今天就這樣?吧,其實你?身手真的很不錯了。只是我們這些人?,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要想活命就只能玩命練,跟你?們到底不一樣?。」
說?完他跟甜妮和陳凝點了點頭,拍了拍手就走了。
陳凝特別無語,她是覺得甜妮還不錯,她又敬佩季深這樣?的人?。這兩個人?或許有機會發展一下,這才特意想法把?他們拉到一起,好讓他們接觸一下。
可她這位大哥也不接招啊,就這麼?走了……
季深人?都走了,她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把?他留下來,只好跟甜妮說?:「其實大哥說?的有道理?,他們在前線隨時都可能會面臨死亡,肯定不一樣?。咱不跟他比了好吧。」
甜妮有點沮喪,但她調節能力還是挺強的,苦笑了一下,然後?自嘲地說?:「我知道跟他們有差距,但還是沒想到會輸得這麼?慘。」
隨後?她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土,跟陳凝說?:「沒事,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心裡確實感到有點受打擊了,不過睡一覺就好了。」
陳凝還是說?道:「我聽說?你?轉文職兩年了,這兩年練得少了,肯定會有所退步。再說?男女生理?上的區別是天然的,這個其實很難克服。」
甜妮一再說?沒事,又待了一會兒就走了。臨走的時候,陳凝給她拿了些膏藥,兩個人?約好,次日甜妮會帶她姐去六院找陳凝看病。
甜妮走後?,陳凝想了想,便上樓敲了敲季深的房門。
季深這時正把?腳搭在桌子上抽菸,屋子裡全都是煙霧,他從腳步聲?能聽得出上來的人?是陳凝,連忙開啟窗戶,透了透氣?,又把?手上的煙掐滅,這才開了門。
門一開,陳凝就被屋子裡的煙味嗆著?了,季深有些不好意思,說?:「我這人?煙癮有點大。」
陳凝忙擺手,說?:「沒事,你?以前在前線壓力大,抽菸可以緩解壓力嘛。」
「我上來是想問你?,婉姐的事怎麼?樣?了,她答應寄資料嗎?」
季深忙說?:「我給她打了個電話,她說?過兩天就寄過來。」
陳凝應了一聲?,接著?說?:「大哥,過一段等季野回來,咱們一家人?一起出去玩吧,不知道你?到時候有沒有時間。」
季深搓了搓下巴,想了下,說?:「我盡力吧,得看到時候能不能騰出來時間。」
陳凝忙說?:「一定要盡力,你?這麼?多年沒回來,如果能一起出去玩,奶奶一定會很高興。」
她都把?季老?太太抬出來了,季深不答應都不好了,當下他就說?道:「行,我一定盡力。」
陳凝見?他終於答應了,心想到時候她再想辦法讓甜妮他們也去玩,來個偶遇什麼?的,接下來就要看他們自己有沒有那個緣份了。
這事她也不好做得太明顯,就怕季深不願意,最後?反而適得其反。
第二天,陳凝照常上班,到單位不久,周揚就來通知她下午兩點鐘,中醫科要在四樓小?會議室召開一場全科室的會議,到時候只留兩個值班大夫,其他人?都要到場。
陳凝向周揚打聽了一下,知道在這個會議上,會就一個疑難病例進行討論,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事。至於具體是什麼?,她現在也不知道。
但周揚的表情有些微妙,還特意提醒她:「小?陳大夫,開會的時候,有些人?說?話可能不那麼?中聽,到時候你?能忍就忍一下,新來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類似的經歷。」
陳凝心中暗想,看來下午的會議應該不會太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