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姨奶奶安排的不夠周到呢,今日不幸誤傷了花府的大小姐的是在下,應該是翰林感到抱歉才是,多蒙花老爺和大小姐的大度,不與計較這件事,實屬慚愧的緊啊!」李韓立歉然作揖,口氣之中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和淡然。
因為花府多年以來都是伍姨娘在掌管府中的大小事務,所以京城之中各大名門世家對都這位伍姨娘算是比較熟悉了。雖然是花老爺的妾室,但是還是給予了她一定的尊重。
「老爺還在書房裡等候姨奶奶呢,奴才這就奉命送李公子和大夫先行出府了。」陳管家看了一眼感謝天地的伍姨娘,恭敬地欠身說道。
伍姨娘微笑地看著李翰林,貴婦人送客的姿態做得那是像模像樣的,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顯現無遺,說道:「好好好,李公子慢走,我就不留你了,以後常來府中玩啊!這次真是抱歉了!」
看到李翰林和自己擦肩而過卻連看也沒有多看自己一眼,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這樣忽略自己了,簡直太自視甚高了吧,花梅青從來就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不甘心地喚出了聲:「李公子!」
李翰林聽到有人叫自己,停下了腳步,望著花梅青淡淡地露出了一笑,隨即將目光轉向了站在一旁的伍姨娘,疑惑地問道:「這位是?」
「我叫花梅青,是花府的二小姐!」花梅青性子急躁加上伍姨娘掌管花府多年,對這個女兒又是寵愛有加,此刻聽到自己的心上人詢問她就再也顧不得禮數週全不周全了,竟然直接搶在了伍姨娘開口之前就自報家門,完全就沒有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連站在一旁的伍姨娘都不禁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李翰林倒是沒有覺得什麼,反正不重要的人,在他的眼裡向來都是差不多的,於是客氣地對花梅青微微行了一禮,姿態優雅聲線溫潤地說道:「花二小姐好!」一派貴公子的模樣那是十足十的。
看到心儀的男子如此彬彬有禮的和自己打招呼,花梅青的一顆心止不住地往上跳,說話的時候也不自覺地放軟了口氣:「李公子今日在比武場上舞的劍甚是好看呢,今日梅青能一飽眼福,真是梅青的福氣了!」花梅青一邊說著,一邊含情脈脈地盯著溫潤儒雅的李公子敲著,絲毫沒有發現一旁的伍姨娘已經面色不善地看著自己。
李翰林微微一笑,對著花梅青欠了欠身,說道:「謝謝花二小姐的讚譽。」說完又轉而對伍姨娘點了點頭就隨著陳管家離開了。
見到自己還沒有和李公子多說上兩句話,人家就要離開了,花梅青情急之下想要再開口叫喚,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出聲就聽見伍姨娘提高了音量對著自己說道:「梅青,你剛才是一直吵著要去探望槿露姐姐怎麼樣了嘛?快走吧,別耽誤了時辰,否則一會兒你槿露姐姐休息下了,你可就見不著了呢!」聽到伍姨娘阻止地聲音,花梅青有些不滿地瞥了一眼伍姨娘,然後眼睛又看向了已經走遠了的李翰林。
等到李翰林走遠之後,伍姨娘的這才沉下了臉色對著花梅青低聲呵斥道:「不過就是個李翰林而已,犯得著你這個花府的小姐像個青樓的姑娘一樣自降身份,把最起碼的禮儀都給丟到了腦後去嗎,當著一個外男的面就自報自己閨名這樣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你要是不嫌丟臉,我這個做孃的還覺得丟臉呢,真是枉費餓了我這麼多年來辛辛苦苦教導你的一番心思了!」伍姨娘真是有點恨鐵不成鋼了。
聽了伍姨娘的訓斥,又想起了剛才李翰林對著自己冷淡有禮的疏遠模樣,花梅青咬了咬嘴唇,心裡滿是對花槿露破壞了自己的好事感到惱羞成怒,不禁出口道:「還不都是花槿露那個賤人做的好事!要是今日被射傷的人是我,李公子怎麼可能會對我如此冷淡了,要怪就要怪那個小賤人!」花梅青一邊說,臉上一邊露出了憤恨地表情。
「還不趕緊給我住口!」伍姨娘訓斥了一口,左右看看沒有旁人這才壓低了聲音對著滿臉不平的花梅青說道:「今日在比武場上的事情,你也看見了,老爺對花槿露的態度和神情,日後你嘴上還是多給我注意一點,什麼賤人不賤人的,那些降低身份的字眼兒可是不許再掛在嘴邊上,當心禍從口出!」
「姨娘,你未免太杞人憂天了一點兒,我覺得這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以前我還不是天天都那麼叫她來著,也沒看著有怎麼樣啊,能惹出什麼禍事出來,花槿露那個小賤人和她母親一樣,都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要不是當初她母親,現在花家主母的位置還不是姨娘您的嘛,那對母女就是天下最不要臉的……」花梅青的話還沒有說完,伍姨娘就衝上前去,緊緊地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後低聲呵斥道:「你給我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