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揚手,目標對準了幾米外的木桌,真氣透指而出。木屑紛飛,木桌的頃刻間化成了一團木屑。
獨孤英美欣喜異常,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棒了!掌勁所致,摧枯拉朽。這是一種強者的感覺!高高在上!其他人在自己面前彷彿是螻蟻眾生一般的渺小,操控著別人的生死,自己就是神。
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腳,獨孤英美才發現小巫、老頭子和小幻也都閉上了眼睛在修煉,身上紅色、青色的光華瀠繞,看來,似是在自己得到大好處的時候,三獸也跟著受益匪淺。
**,李暹的手指一勾,看樣子應該是快要醒了。
獨孤英美連忙將小巫和老頭子收回耳釘和伏魔刀中,僅留下小幻,盤在自己肩膀上。青黃的光芒滑動,獨孤英美運功逼白了自己的臉頰,將自己弄成精疲力盡的摸樣,撤掉結界,極其虛弱的靠在了牆角歇氣。
「咳咳……咳!水!」
李暹睜開眼,入目的,是一間古樸陳舊的木屋。腦中一片混沌,好久,才找到了一點知覺。
「李暹……」迦羅衝進來,因為,門終於開了!門口圍滿了一群人,只是在準備衝進來之前,被迦羅攔在了門外。
「你是誰?」在李暹的印象中,從來沒有見到過一個戴著面具的人。
「是我!迦羅。」
「迦羅?」李暹皺緊了眉頭,「你什麼時候開始戴面具了?」
清冷的問答,冷漠的對話!
是李暹!是以前的李暹!
迦羅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暹茫然的眼神,雙手忍不住興奮的攥緊。
治好了!獨孤英美竟然真的將李暹的病治好了!
轉身,迦羅終於發現了臉色蒼白、身心疲憊的昏倒在角落裡的獨孤英美!
瘦小的身軀、蒼白的臉頰,正在微弱的呼吸!身體蜷縮成一團,如被遺棄在街邊的小貓。迦羅輕輕的解下自己的外套,將衣衫蓋在獨孤英美身上,眼底,有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驚奇。
隨後,再看向李暹的時候,迦羅遞給李暹一杯水,並慢慢的拿下了自己套在臉上的面具。
那是一張怎樣恐怖的臉啊!
光滑的皮膚上縱橫交錯著無數條傷疤,皮肉外翻,勒緊了眼眶上薄薄的眼皮,在說話間,扯動了緊繃的皮膚,彷彿萎縮成一團乾巴巴的臘肉。
光是看見了側臉,蜷縮在角落裝昏的獨孤英美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嘶……」李暹倒抽了一口涼氣,入口的涼開水也梗在喉嚨口,冰冰涼涼如千萬條食蟻獸在刮痧。
「很奇怪吧?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事?」迦羅的神色一黯,一掌按在了床沿上,「四年前的四大家族我們法拉利家族並沒有參加……很奇怪吧?為什麼我明明還在前一晚向你挑戰來著,卻在第二天突然宣佈棄權。」
「……」李暹不語,因為他知道迦羅會繼續說下去。
果然,在沉寂了許久之後,迦羅又慢慢開口:「那晚上,你並沒有接受我的挑戰,所以我便去了皇甫家的後院,碰上了正在練劍的皇甫妖。白色的月光下,皇甫妖白衣勝雪,衣袂翻飛,帶起劍光閃閃……那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劍法,十分花俏,我也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彷彿受到了蠱惑一般。我走上前,不自覺的抽出了我的劍……」
說到這裡,迦羅突然停下來,陷入了回憶之中。
臉上的神色變得十分奇怪。
「怎麼了?」李暹忍不住開口。
「他……消失了!」迦羅的眼中露出了迷惘的色彩,沉聲道:「就在我抽出劍的一剎那就消失了!毫無徵兆,我甚至都看不清他是如何消失的。」
「緊接著,我便感覺到腦中一陣昏昏沉沉的!劍從手中掉落下來,砸到了我的腳尖,我才反應過來,跌跌撞撞的朝自己房間走去,就在走到房屋轉角的時候,看見一個十分瘦小的身影從你房間走了出來!身形鬼祟,蒙著一件黑色的並沒有任何標識的法袍……」
「你看見了?」突然,原本很虛弱的李暹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抓上迦羅的手,面色因為激動而顯得潮紅。
「呃?恩,我跟了上去!因為我在皇甫妖的後院不知道碰上了什麼事,所以我的腳步很慢,就在我每一次感覺到跟不上那人的時候,他卻竟然會時不時的停下了腳步,就好像是在等我一樣!等我追了上去後,他才繼續走……」
「你到了哪裡?」
「魔龍洞!」
「魔龍洞?」李暹驚呼。
「是的。進入了洞中之後,我已經跟丟了那人的蹤跡!反在無意間遇上了一頭兇猛無比的魔龍……才幾個回合,我便失敗了!撞倒在巖壁上,昏了過去!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便成了這副摸樣。」
室內,忽然靜下來,靜的連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
久久,迦羅再次開口,道:「你能告訴我那天你發生了什麼事嗎?我懷疑,你之後的變故就和那個瘦小的人影有關。」
「之後的變故?」李暹一愣。
「你……不該不會告訴我你記不起來了吧?」迦羅被李暹茫然的神色驚到了。
尋尋覓覓,找那個「神秘人」已經幾年了,原以為,守護者李暹的話,就一定能夠等到那「神秘人」再次出現,卻沒想到……李暹竟然忘了自己在這四年間的事情。
「恩……忘了。」
「那你能告訴我那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啊!」
彷彿是想起了不想回憶的經歷,李暹的五官扭曲起來,痛苦的撫上自己的胸口,重重的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