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掉入男人世界的女人,五度言情
雪鬼的房間四進四出,在隔間的走廊裡面,還另設了一個小閣樓。整理的很乾淨……除了冰制的器具之外,一無所有。只是在小閣樓的巖壁上的,獨孤英美看見了一副手工繪製的人物素描。
娉婷的少女含笑而立,半倚著手中的腳踏車,任憑原野的微風吹拂過她柔車欠的長髮,似是情人最溫柔的相擁,豐滿圓潤的青澀身體,穿著一件八十年代最流行的花布襯衫和踏腳緊身褲,青春靚麗。
母親。
獨孤英美不自覺的逼近了相框,手慢慢的無摸上去。
倘若沒有深刻的認識和炙熱的感情,又怎麼能將素描畫的如此傳神?獨孤章西,你真的就是雪鬼口中的那個章西伯伯嗎?
你,也來到了這個世界?
「別碰!別拿你的髒手碰章西伯伯的寶貝!」背後,突然傳來雪鬼的聲音,嚇了獨孤英美一跳。
獨孤英美一把鉗上雪鬼的胸口,臉色有點猙獰:「我問你!你的章西伯伯是不是名叫獨孤章西?他現在在哪裡?」
雪鬼一愣,忙揮著手要拍掉獨孤英美的束縛,掙扎著,道:「我不認識什麼獨孤章西啦!章西伯伯就是章西伯伯啊!別碰我!討厭!」
「他長得多高?是胖還是瘦?在他的左耳朵上,是不是有一塊玫紅色的水滴形胎記?」
雪鬼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道:「你……你怎麼知道?」
「他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啊!早就走了。章西伯伯是神仙,當然是來無蹤去無影的啊!等……等一下,你到底是什麼人?呃?不對,你是……晨晨還是嬌嬌?」
「我是嬌嬌。」獨孤英美心口一滯,忙道。嬌嬌,是自己的乳名,而晨晨,則是獨孤英壽的。知道這樣叫自己的,也就只有父母和爺爺三個人而已。
「真的?」雪鬼疑道。
「1989年12月31日生。」獨孤英美冷道。
「啊!你真的是嬌嬌姐?但是不對啊!章西伯伯說嬌嬌姐是個很漂亮的小女孩,你不是啊!你那麼醜……難道章西伯伯騙人?」雪鬼很快就皺起了眉頭,一個人窩在牆角邊嘟囔起來。
「廢話少說!我就是女的!」聽到雪鬼的話,獨孤英美差點跳起來,這個雪鬼,當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父親有什麼話要你帶給我嗎?」
「父親?啊!你是說章西伯伯吧!沒有。」
「沒有?你確定?」
「對啊!我幹嘛要騙你?章西伯伯可疼我了,總說我長得好像他的晨晨,所以天天摟著我,跟我講他的故事!可是從沒叫我傳話哦!誒?對了!那個晨晨是誰?他有我好看嗎?還是和那個李梑一樣好看啊?」
「比你好看一百倍!」獨孤英美冷冷的走開。
獨孤章西竟然沒有留言給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個男人一輩子窩囊,該不是又想躲在這裡逃避什麼吧?該死的!為什麼自己竟然還要這麼在意?從他再一次在自己面前離開的時候自己不是就已經當做了沒有這個父親了嗎?為了一個女人,拋棄了自己的兒子和女兒,他,不配做一個父親。
李梑在冰室內整理著衣服,突然看見獨孤英美沉著臉色進來,手中一頓,剛想著要和她好好理論一番,但想著自己的矜持,只好一口氣壓下胸中的怒火,道:「喂!女人……為什麼我在這個冰室之內不但不感覺到寒冷,反而還覺得有點熱呢?」
「不知道!」此時此刻,獨孤英美哪還有心情去理會李梑?悶悶地坐在一邊,乾脆從戒指中拿出一本裘德洛校長送給自己的魔法書過來閱讀。
「你……你那是什麼態度?」李梑的臉上氣的微紅,忿忿的轉過身去,不想理會獨孤英美,一手撥弄著身上的衣服,指尖,落在胸口黑色的契約符印上。
符印,李梑當然明白符印說代表著什麼意思。從此以後,自己就已經是獨孤英美的契約獸了!可是,自己明明是個正常的人類啊!難道,自己當真如獨孤英美所說,是一個妖?
「喂……關於我的身世……」
李梑剛想開口,冰室的門卻「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雪鬼風一樣的衝進來,帶著一陣凜冽的寒氣,道:「嬌嬌姐……我想起來嘍!章西伯伯在這裡的時候,天天捧著這本書!我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但是章西伯伯很小心,說不定很重要的。」
「真的?」獨孤英美一下子站起來。
雪鬼腋下夾著一本厚厚的《辭海》,封面上已經有些燒灼過的痕跡,還有一些斑駁的水跡,看樣子時間已經是非常久遠了,但《辭海》儲存的很好。獨孤英美抽出《辭海》,抬頭看了一眼雪鬼,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冰洞內,雪鬼看著獨孤英美消失在門縫口的背影,轉身。
李梑看見雪鬼又來,臉色不正常的一白,裹緊了身上的衣服,道:「難道你就不怕我體內的熱力再次灼傷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