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朝著獨孤無親看去,卻見他正在朝著自己挑眉。臉上一黑,不得不親自去開門。
貓眼中,自己僅僅能夠看見一個黑色腦袋低垂著正在不斷的清點著手中的美元,拇指沾著口水點著一張收一張,手上利索的像是銀行職員。
不由得有點好笑,獨孤英壽的妹妹,果然有趣。
「你就是獨孤英美?」開啟門,依靠在門欄上,高大的身子遮住了獨孤英美面前一大片陰影。
「呃……是的。你是……」當有人過來開門的時候,獨孤英美就已經聽到了聲音,還以為是那不爭氣的老頭子,所以故意在他偷看貓眼的時候將一萬美元點的唰唰響,企圖引起某人的愧疚之心,可是卻沒想到房內還有一個人。一身休閒西服,襯托著他的氣度不凡,秀美深邃的五官,如雕塑般精緻,僅僅是將一隻手插在褲兜中靠在門扉上的姿態,已經將男人桀驁不遜的性情體現的淋漓盡致!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這種貴氣,也就只有在道格尼斯身上見到過。他是真正的貴族。只是在靠近男人身前不到一米的距離,獨孤英美低垂的眼中瞳孔一陣收縮……血腥氣,這個男人身上,有著一種只有同類才能感覺到的煞氣。只有經歷過無數生死的人,才能擁有的那種隱藏的鋒利。
「我是陸曇風,你好!初次見面。」沒有注意到獨孤英美眼中一閃而逝的鋒利,狂風淡淡的伸手。順便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獨孤英美!你好。」就在握手的一剎那,獨孤英美觸碰到了他食指和中指之間的厚繭,更感覺出他寬厚的掌中食指和中指的力量要教其他三隻手指的力量來的大的多……這是一個暗器高手。
心下稍稍留作注意,嘴角禮貌的笑了笑。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名性感美麗的女子,就算只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一件t恤衫,也無法隱去那玲瓏有致的好身材。巧克力色的大卷發用一隻髮夾別起,散落著馬尾繞過潔白脖頸擋在胸前,修身的牛仔褲包裹著翹挺的臀部,完全是九頭身的完美比例,白色的高跟鞋輕輕的擊在水泥的地面上,一聲聲清脆的響聲不斷叩擊著人的心絃。雖然女人的五官充其量只能算是清麗而已,但因為那眼中難以掩去的疲憊而顯得有些深邃,一六五左右的身材在自己面前充其量只能算是嬌小而已,但是性感妖嬈,迷離的眼神性感的宛如小野貓一般,讓人只看一眼便欲罷不能。
門拉開,微風吹拂起女人耳畔秀髮,柔荑穿過髮絲輕輕撥弄,一抹清淡的馨香縈繞在鼻尖,涼涼的,有著沐浴露的舒心味道。
狂風還在發愣,而獨孤英美卻已經繞過他來到了獨孤無親的面前,給了那個一把搶過她手中美元的老頭一個大大的擁抱之後,狠狠地又敲了一個爆栗。
「沒錢才想起我!你個沒良心的死老頭,我詛咒你攝護腺發炎……」
「喂!你哪來這麼多錢?」獨孤無親嘴裡說著,手下卻不慢,一把塞進懷中。對於獨孤英美的舉動並沒有任何的不快,而是神秘兮兮的湊到獨孤英美的耳邊,道:「既然你有錢,就幫我照顧一下我的客人!是你鬼算伯伯的徒弟,這次過來是要找鬼算蹤跡的。拜託你了!」
「那你呢?」
「有錢了,當然是要去賣點好東西!你也知道,修道的很多法寶的材料,都是很貴的。」
「你就知道壓榨我!」
「你是我孫女!我不壓榨你壓榨誰?帶他出去轉一圈,晚上我回來!就這樣說定了!拜拜……」生怕獨孤英美反悔似的,走到門口朝著狂風眨眨眼睛,一溜煙的朝門外走去。
獨孤無親走了,留下獨孤英美和狂風兩人站在偌大的套房內面面相覷,一陣尷尬。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獨孤英美訕笑道:「想吃點什麼?」
老實說,從小到大自己從沒過接待客人的經驗。唯一的客人就是鬼算!那老頭根本就用不著自己接待,自己就比主人還熱絡了。這美國地界,自己也不熟啊!
「隨便!」現在才不過是九點鐘左右的樣子。若是早飯的話已經晚了,但若是午飯的話還早,虧得這丫頭竟然提了這麼一個不合時宜的意見,要是拒絕的話,豈不浪費了他的一番美意?
「呃……那個……想不到你是鬼算……伯伯的徒弟。」看不出來啊!一板一眼的,和那個妖嬈騷包的老頭截然相反的兩種型別!這兩種人怎麼會摻和到一起去的?機率比火星撞地球還小吧?
「恩……」狂風淡淡的一點頭,算是回應。
電梯在急速下降中,而電梯內的兩人卻以極端詭異的氣氛讓整間狹小的空間憋悶起來。獨孤英美挺尷尬,這男人看著人模人樣的,卻沒想到這般沒趣味。難道先說句話打破一下這尷尬的氣氛會死啊?
「叮……」電梯停在了八樓。
門開啟,只見一個六七歲的洋人孩子攙扶著一位帶著大花邊洋帽**歐巴桑進來。小孩長得粉嘟嘟的,蜷曲的金黃色頭髮在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直到進入電梯之中,兩人竟然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而那個歐巴桑身上,那一陣濃烈的香水味道刺鼻的幾乎讓獨孤英美整個嗅覺停頓。
好不容易憋氣憋到電梯在一樓開啟,獨孤英美連忙拉著面無表情站在角落中的狂風狂奔出去。
「怎麼了?」被那雙柔車欠的小手牽著,狂風像是觸電一樣將其甩開。將手插在褲袋中,在獨孤英美看不見得地方狠狠的搓著,要將那種該死的柔車欠的感覺搓掉。不可能!自己的警惕性一向很高。就連方才進來的那兩個聯邦密探也沒有成功貼近自己,獨孤英美是怎麼抓住自己的手的?
「那兩個……不!那死老太婆身上的香水味實在是……極品!難道你受得了嗎?」長長地換了一口氣,獨孤英美擦了把汗水。
對!方才那個化裝成女人的聯邦密探身上,那香水絕對是混合著麻醉成分,獨孤英美沒事嗎?還是……她因為受不了那氣味而一直憋氣到現在?若真是這樣的話……還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傻人自有傻人福!這話,應該就是這麼說的吧?
從希爾頓出來,就是休斯頓大街的繁華商業大街,通往會堂的一路之上,獨孤英美極盡殷勤的拉著狂風朝兩旁的商店中走去。衣服、美食、各式各樣品種繁多的小玩意兒……想象著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招待客人的知識,獨孤英美盡職盡責的扮演著一個主人的身份。
「這個很漂亮!吶……送給你好了。」挑選一個漂亮的領帶夾,獨孤英美左挑右挑,殷勤的樣子讓狂風有點受不了。「這個送給你爸爸……這個送給你媽媽……你哥哥……你妹妹……弟弟……表哥……」
「等等……那個,我家只有我和我哥哥兩人……」
「只有兩人嗎?那就送給你表妹好了!」
「等等。其實不必。」狂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多年在外,自己確實也不曾為自己的家人帶過任何禮物,一來不需要,那這麼多東西,其中一大部分都是madeinchina,他們自己也是飛機一族,經常在外面飛來飛去;二來,自己每一次出來都是形色匆匆,完成任務之後就回去了。
「你……謝謝。」苦惱的看著一堆禮物,既不方便,又累贅……尤其是在看見獨孤英美從口袋中掏出現金一張一張的點給售貨員時,狂風那張俊逸的臉上瞬間綠了!21世紀了,這女人難道不知道刷卡麼?搶在男人面前付錢,這女人真不知道該讓人說些什麼。
東西買了!禮物也挑好了……接下來,應該是帶他去吃一頓吧?該死的!原來招待客人竟然是一件這麼累人的活!等老頭回來,將這傢伙送出去之後,自己打死也不會再接這種case了!
路旁的露天咖啡座中,獨孤英壽緊緊地盯著那兩個相處的如此融洽的身影,冷淡邪魅的雙眸中逐漸凝聚了一抹怒氣,深沉幽冷,像兩潭深邃無底的湖水,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竟然答應了爺爺到這裡來接獨孤英美的要求。手,猛然的攥緊手中的拌勺,彷彿那就是獨孤英美那束令人刺眼的微笑。
他是一個自律的人,從來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在想什麼,但是這一次,面對著獨孤英美,他卻把握不住自己的心。是後悔了也好!醒悟了也罷!雖然那個女人是自己的妹妹,可是身體怎樣、血緣又怎樣?連身體都可以換了,還有什麼不可能。至始至終,都是曾經的執念讓自己和獨孤英美之間蹉跎了多少年。可是現在,獨孤英美……已經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此時此刻還要站在這兒,看著兩人纏棉,他應該很霸氣的衝上去,將兩人拉開!很清楚的告訴狂風,這個女人就是他獨孤英壽的妹妹,也是他認定的女人。
「先生,請問要續杯嗎?」一旁的女服務員走上前來,奇怪的看著這個已經在這裡保持著一個動作五分鐘的男人。
「不用。」獨孤英壽冷哼一聲,眸光始終沒有從兩人的身上移開。狠狠的扔下一張美元,朝著那礙事的兩人大步而去。
原來要面對的終究是要面對,躲是躲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