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美……對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現在記起來了……什麼都記起來了!我不是什麼創始神的試驗品,我只是一棵樹!一顆被你守護了很久很久的樹。我們相依為命……誰也離不開誰……好累。回去吧!這人世間所謂的愛情也不過如此……回去吧!只有我們……再也沒有其他人……好不好?」男人在妥協,用自己的生命做妥協,千萬年前,因為寂寞,自己也隨著獨孤英美的離開而離開了。只是兜兜轉轉,兩人卻就這樣一次又一次的錯開,是孽債!
「……」頭好痛,身體也好痛。獨孤英美想睜眼看看是誰在同自己說話,可是眼呢?身體呢?想要伸手檢查自己的情況,卻發現觸手一片虛無。既然沒有了身體,那又何來頭痛?
身邊的聲音還在不停的敘述著自己的回憶,那遙遠的回憶在獨孤英美看來卻是這樣的遙遠。然而,就在那一瞬間,卻又是感同身受的黯然神傷起來。
「英美……對不起,你的另一半力量已經被我吞噬了。現在的我沒辦法還給你,所以暫時請你忍耐一下,相信我,不管發生是沒事情我都不會讓你出事的……」男人的聲音逐漸消下去,直到最後越來越低,低到獨孤英美以為他根本就沒有在說話。
換了一具肉身,創世神撫摸著這具嶄新的皮囊,喜不自禁。所謂的獨孤英壽其實在他神識消失的時候就已經被雷帝所吞噬了!現在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再將雷帝帶回黑洞之中去,送回黑暗之樹身旁,等自己吃下所有黑暗之樹上的黑暗果實,那自己可就是天上地下,整個宇宙中最強大的神了!那個時候,自己才是最名副其實的創世神。
「啊!」
忽然,創世神感覺到胸口一陣翻湧,彷彿是無數的荊棘從的身體和皮膚中穿刺過去,摩擦著身體上一點一點,一絲一絲的移動著,那般的疼痛根本不是人能忍受的,傳透靈魂深處。**和靈魂在剝離,就像是刑法之中的凌遲。
這是怎麼回事?整個肉身於自己不相容嗎?
冷汗蹭蹭的從額角滲下,**被撕裂開來又一針針的縫上。忽然,一個幽沉的悶笑聲在自己的腦海中炸裂開來。笑聲盤踞著久久不散,像是陰魂纏繞,讓人從腳底扶起一層寒氣。
「誰?」
「你猜猜?該不會是連老朋友都有不認識了吧?有了這麼好康的事情,居然想要一個人獨吞。你不嫌你的胃口也太好了一點嘛?你也不想想,若不是我們將獨孤英美一次又一次的騙過來,設下了這麼大的一個局,你能有現在這般猖狂?」
「昂萊天?」
「還算不笨。怎麼樣?這具肉身的味道還算不錯吧?」
「你陰我?」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可是現在即便是沒有見面,創世神也恨得恨不能一口將他吞下。眼看著一切都按著自己原先預想的順利發展,卻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被這兩個陰毒的傢伙給算計了。
「你想怎麼樣?」咬牙猙紅了雙眼。創世神居然發現此時竟然是全身無法動彈!
「想怎麼樣?難道你不清楚嗎?弱肉強食,這可是你剛剛才說過的,該不會是現在就忘的一乾二淨了吧?」昂萊天的聲音帶著戲謔和嘲弄,妄做嫁衣,就是現在創世神的寫照。
「你先放開我……」
「你說可能嗎?這個禁制,可是當初我和魔將獨孤英美送入時空過道時特意下的。費了不少功夫呢,若不是為了將你困住,我們現在也不至於……」話說到一半,昂萊天突然閉嘴了!或許是因為手到整合的勝利近在眼前,所說的話多了起來,等到話一齣口,後悔也就來不及了!
還有機會!
微微放下心神,創世神的心頭劇烈的跳動起來。只要還有一絲機會,自己又能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心情無比激盪起來。銀牙一咬,頓時眼中血色愈濃,握緊了雙手,一字一句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一切都要按著規矩來……」
什麼規矩?當然是宇宙法則。強者生存的規矩,一對一的戰爭,只要誰勝利了,正義和真理就站在他的一方。等待著失敗著的,只有死亡。
「我不敢,你要和我決鬥?」昂萊天的聲音顯得越發的猙獰了,那狂妄的口氣讓創世神神色一緊,還沒等創世神答話,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就緊隨而來:「別忘了,這裡可是有三個……神。」
遙想當年還是浮游在宇宙中剛剛獲得靈識的幽魂時,三「人」的脾氣秉性就各不相同,自己執著而狂妄,認定一件事情就絕不回頭,而昂萊天則是喜歡坐山觀虎鬥,創世神最有心,無論做事行事,因為喜歡就一猛子扎進去,誰也顧不得誰。可是現在看來,最有心計的卻是昂萊天!這一環緊接著一環的陷阱和謊言,全部都落在了他的算計之中!只留下獨孤英美和創世神斗的兩敗俱傷,自己才慢慢出來收拾殘局。
最晚出現的是他,最後出現的還是他!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創世神聽著大魔的話,頓時笑了,咬著牙冷冷的衝著昂萊天道:「怎麼?你們的同盟這麼快就破裂了?」
昂萊天顯然也沒有想到大魔會臨陣倒戈,定定的想了半晌之後,才沉聲道:「現在只是在搞定你我之間的事情,魔,你若想要,我隨時雙手奉上!我的,還不就是你的嗎?」
「哼。」
「哈。」
兩聲風格迥異的哼哈二聲驟然傳來,打斷了昂萊天的繼續發言。意思已經不甚明瞭,多說無益,實力才是解決所有問題的一切。
獨孤英壽真的死了嗎?
還由獨孤英美……千面的目光落在莫名其妙遠去的那個「獨孤英美」身上。方才所發生的一切都落在了自己的眼中,只是因為自己對他們來說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小蝙蝠,所以竟然任由著自己活到了現在。
這個男人是誰?
連滾帶爬狼狽不堪的潛到了癱倒在地上的男人身邊,千面顫抖著雙手探上男人的鼻息。
「別動!」
「誰?」千面嚇了一跳,就在霎那間,整個人就像是炸了毛的野貓一樣跳了起來。
「借你身體一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