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啊,你是我見過最英俊的男子,現在我的丈夫並不在這裡,難道我們就不能更親近一些嗎?」
林零大吃一驚,連忙湊到門縫前去看,隱隱約約看到伯爵夫人正一臉柔媚的依偎在亞瑟身邊,亞瑟還是一臉的淡然,只是眼中似乎有些許不悅。
「夫人,請不要這樣。」他敏捷的閃開了身子。
伯爵夫人似乎有些失望,又說了一些極盡誘惑的話,直聽得林零面紅耳赤。
倒是亞瑟還是面不改色,不為所動。
伯爵夫人到最後也沒了輒,只好懇求道,「那麼,你總可以依騎士之禮接受我歡迎你的親吻吧。」
話音剛落,她就欺身上前,在亞瑟的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亞瑟沒說什麼,只是皺起了眉,按禮節,他並不能拒絕這個吻。
林零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這算不算是伯爵夫人在——引誘亞瑟?
莫明其妙的,她忽然覺得很不爽,很不爽……
傍晚時分,伯爵打獵回來,他交給亞瑟他獵獲的鹿,而亞瑟出乎意料的回敬給了伯爵一個吻。依照約定,他不必跟伯爵解釋他從何得來這個吻。
雖然大家都有點莫明其妙,但林零立刻就明白過來,亞瑟的意思是把夫人給予他的親吻,又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她的丈夫。
當明白這一點時,她的心情又莫明其妙的好了起來。
第二天,伯爵又出門打獵,伯爵夫人再度前來引誘亞瑟,亞瑟再度拒絕了她,但也同樣接受了她的歡迎之吻。伯爵回來時又將獵得的野豬交給加文,亞瑟也照常回給伯爵一個吻。同樣的,他也不必解釋他如何得到這個吻。
直到第三天,當伯爵夫人夫人再度前來引誘亞瑟時,亞瑟還是拒絕了。林零在門外看得火大,這個伯爵有沒有腦殼啊,打獵打獵,怎麼沒完沒了的,自己快戴綠帽子了都不知道,真是的!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天天來蹲點偷睽,唉……
「少年人啊,你傷透了我的心。在你就要離開之前,能不能收下這條我親手所作的絲腰帶。」伯爵夫人淚眼盈盈的懇求道。
亞瑟冷冷望了一眼那條絲腰帶,「尊敬的夫人,您還是送給您的丈夫比較好。」
伯爵夫人忽然哭了起來,「難道,你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我嗎?還說什麼騎士尊重女人,不傷害女人,我看完全不是這樣。」
「夫人,」亞瑟的面色稍稍柔和了一些,「在我尊重您之前,也要請您尊重自己。更何況,能送我絲腰帶的女人只能有一個,而且,這個女人必將是我的最愛,也是世上唯一一個。」
說完,他驀的站起身來,拉開了門。
正在門外偷窺的林零根本沒有料到他忽然出來,於是,很是狼狽的摔了進去。
「你在這裡做什麼?」在看到她出現的時候,亞瑟的面色似乎有些尷尬,目中微光一閃,「你偷聽?」
「誰,誰偷聽了,」她趕緊辯解道。
他哼了一聲,也不再理她,抬腿就走了出去。
林零望向了正在房裡哭個不停的伯爵夫人,忽然覺得她很可憐。
「你別哭了,我替他幫你收下吧。」她低聲說道。
伯爵夫人驀的抬頭,抹了抹紅腫的雙眼,「真的?」
「嗯,就先放在我這裡吧。」林零拿起了那根絲腰帶,放進了自己的懷裡。
傍晚時分,伯爵回來了。這回他將獵到的狐狸交給亞瑟,而亞瑟什麼舉動也沒有做。伯爵忽然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對了,那位綠騎士正在花園裡等著你,你可以去兌現你的承諾了。」
亞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只是點了點頭,就朝著花園走去。林零心裡一緊,也趕緊跟了出去。
此時,夕陽似火,燃至天邊,透著一種奇詭的色彩。
亞瑟和林零到了花園的時候,發現那位綠騎士正在磨著他那把大斧頭,已經在等著他了。在看到他們出現時,綠騎士似乎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你果然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你不怕死嗎?」
亞瑟一臉沉靜的看著他,眼眸中閃動著傲氣,「失去信用,比死亡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