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帕西法爾的名字外,林零還看到了幾個陌生的名字,不過,最奇怪的是在亞瑟右邊的那張椅子上,並沒有任何名字,那用黃金鑄成的文字是:危險的座位。
所謂危險的座位,就是說如果心靈和肉體不是絕對的純潔,就不能坐這個座位,不然就會有危險,沒有人敢坐在這個座位上。因為不管哪個騎士,都會有那麼一點點缺點或者錯誤。大家好奇地看著這個座位,都在暗自猜測著能坐在這裡的那位騎士會是個怎樣完美無缺的男子。
騎士們的宣誓結束之後,默林將林零單獨叫到了自己的房裡。
「對了,默林,我這回在森林裡碰到啊花了!」林零迫不及待地報告著舊友相逢的訊息。
默林笑了笑:「這是好事,以後你會需要它的幫助。」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沒有說過。」林零想了想,還是將小獵犬的事情說了出來。
默林並沒有很意外的反應,也不解釋,只是淡淡道:「將來你就知道他是誰了。」
夜風吹拂,雖然已經是秋天,可窗臺上的藍色三色堇還是一如既往的吐露著芬芳。為什麼默林的房間裡永遠都是這種悲傷的花朵?林零的腦海裡忽然想起了怡妙的話,心裡不由暗暗起疑。
「怡妙她和你說了什麼沒有?」默林似乎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林零想了想,還是沒有將怡妙最後說的話告訴他,只是將在森林裡所發生的一切複述了一遍。
「不過她說她在年輕時被下了詛咒,所以永遠只能以那樣的面目出現。難道這是真的嗎?」
默林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暗淡,但立即又恢復了隨意的笑容:「不錯,在她十六歲的時候,因為以外而被下了詛咒,所以永遠都只能保持那個樣子。」
逆光之中,他淡淡地笑起來,笑如月光,卻有一種幾乎透明的憂傷。
雖然她不是一個過於敏感的人,可潛意識告訴她,默林和怡妙之間,似乎有種很微妙的關係,或者說,他們之間好像有著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
「這次你在遊戲世界裡也待了不短的時間了,林零,你真的改變了很多。」他讚許地望著她。
她的心裡彷彿被觸動了一下,忙問道:「那我是不是能回去一次了?」
「當然,」他點了點頭,「不過,要稍微再等等。」
「等等,為什麼?」
「因為亞瑟王與撒克遜人的第一場大戰就要開始了。在這場戰爭結束之後,你可以回你的世界休息調整一段時間,不過記住,不能太長時間,因為亞瑟還有很多仗要打,他需要你,需要你和他並肩作戰。」
林零愣了愣,戰爭?對於出生於和平年代的一位普通高中生來說,這個詞離她似乎太遙遠了。
說實話,聽到這兩個字,她的小腿都有點發軟了。
儘管已經經歷了很多事,也漸漸地勇敢起來,但這冷兵器時代的戰爭,還是讓她想打退堂鼓。
「記住,林零,千萬不能讓亞瑟遺失那把劍鞘。」默林再次提醒了一遍。
林零垂下眼瞼,心裡又湧起了那種想要保護那個人的衝動。
「吶,默林,對於你而言沒有不惜一切也想要保護的東西嗎?」她忽然問道。
默林一愣,隨即又笑了起來:「盡胡思亂想些什麼,快點回去休息吧,今後還有漫長的路等著你呢。」說完,他順手拿起一本書翻看起來,不再理她了。
林零見他打馬虎眼混了過去,知道他不想回答。也就道了聲晚安,走了出去。
當她離去之後,默林放下了手中的書,整個房間陷入窒息般的沉默,沒有任何動靜。
已經是深秋的天氣,空氣中淡淡地飄蕩著悠悠的不知名的草木味,風微微撫過,在臉上留下微寒的氣息。
像往常一樣,林零來到了用餐的大廳享用晚餐。因為騎士人數的增加,所以空曠的大廳裡擺上了幾排十分誇張的長桌子,這種情景讓林零想到哈里波特的魔法學校用餐的盛況。不過儘管用餐人數眾多,但這些優雅的騎士們只是小聲地交談著,所以大廳裡絲毫沒有嘈雜的感覺。
每天用餐都能見到這麼多華麗麗的帥哥們,不少還是一國的王子,林零的腦袋裡經常會迸出四個大字:秀色可餐!
走到亞瑟他們那一桌坐下,林零看到那裡已經坐了不少人,亞瑟正熟練的擺弄著他專用的橡木筷子和身旁的蘭斯洛特騎士低聲交談金髮和銀髮交相輝映,宛如天空中的日月星辰。高汶侯爵手持著葡萄酒杯,神情慵懶地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嘲笑王宮裡的器皿根本不如他家的華貴。特里司正聚精會神地用餐布擦拭著面前的每件器皿,閃閃發光到幾乎可以照出他臉上的每一個毛孔。而凱騎士正慫恿著拉摩拉克兩兄弟玩當時流行的豆之王遊戲。
林零頓時覺得心情舒暢,這才叫做花樣美男吶!
「林零,你也一起來玩!」凱一看到林零,立刻熱情的要拉她下水。
豆之王是一種歐洲中世紀貴族間很普遍的遊戲,把一粒豆子藏在麵包中,把麵包切成三塊,得到豆子的人就是這次晚餐之王。
真是有夠無聊,這是林零對這個遊戲唯一的評價。
不過生怕凱用他的無敵八卦來折磨她的聽覺神經,林零想了想,還是隨手拿起了一塊麵包放進了嘴裡。
「咦?」她驚訝地低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