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的日子過得挺滋潤呢。」她輕輕摸了摸它那柔軟的皮毛。
黑貓懶洋洋地眯起了眼睛,似乎對這種讚揚已經習以為常了。
「再滋潤也沒你滋潤。」亞瑟的聲音從樹後傳來,「還專門有廚師為你準備不一樣的甜點。」
不知為什麼,林零覺得他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一些酸味。小貓也在這時撲通一下跳了下去,大搖大擺地走了開去。
「看這隻亞瑟貓就和亞瑟一樣囂張曖,看著人家小蘭養的刺蝟,多可愛多溫柔,就像小蘭一樣呢。我看到時候真要和小蘭好好討教,小蘭他……」
「你好象已經說了好多遍其他男人的名字了。」他的臉上很明顯地寫著不爽兩個大字。
"可是小蘭又不是其他人.小蘭是我的好朋~"
亞瑟皺了皺眉,身子微微一動,欺身而上的吻剎那間封住了彼此的唇.
他主動的動作明顯讓林零措手不及,整張臉噌的一下就全燒著了,傻傻地不知該怎麼回應.
他輕輕放開了她,眼中掠過一絲笑意,再一次附身吻住了她.
落得輕緩,前所未有的溫柔;碾得深刻,未嘗領略的熾熱.
一種屬於他們之間的熱度襲擊在他們臉上,相貼的頰給炙得紅起來。
捧著她的後腦,指尖陷進她濃密的髮根裡,撥亂了它的頭髮、撥動了她的心絃、挑動她的心跳,跟著那個牢牢糾纏住她舌頭的吻,一路細密燃燒起來,蔓延到她全身。
她的面前似乎在一瞬間綻開了所有的色彩,紅的像情人心臟裡的血液;白的像海底最純淨的貝殼沙;藍的像象牙海岸的勿忘我;黑的像黑夜裡最深沉最甜美的夢境……
春天的花開得很美,是因為冬天有雪在守護它的根莖。夏季的夜來香芬芳撲鼻,是因為夜晚有溫柔的月色在照耀。
無論是誰都往往只看到表面的虛無,而當注意到被那層夢幻包裹的真相時,其實幸福就在身邊。
雖然她的心裡明白戰爭很快又會再次到來,可這些幸福讓她無從再考慮更多,以及更遠的事情。
哪怕,只是虛幻的,短暫的,有如曇花一現的幸福。
「陛下,原來您在這裡。」不遠處的聲音猶如雷擊般將兩人迅速地分了開來。
亞瑟神色平靜,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慢條斯理道:「什麼事?」
「陛下,門外有一位女士,說是要見您。」
「女士?」亞瑟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說她是……」侍衛遲疑了一下,「她說是您的——姐姐。」
第十一卷亞瑟王的姐姐
天色暗沉,黑藍天空中月色朦朧,星光黯淡。絲絲流雲如驚鳥自昏黃的月輪前匆匆劃過,撲面的風帶著英格蘭冬天的寒意。
凱米洛特王宮裡的侍從引領著一位特殊的客人,穿過了花園和大廳,朝著一個鋪滿暗紅色地毯的房間走去。——那是國王陛下的書房。
一尊青銅的騎士盔甲被安置在書房的一角,緊靠著窗簾邊上的紫紅色大流蘇墜子看上去搖搖欲墜。房間的中央,擺放著一張鑲嵌琺琅和白瓷的玫瑰木書桌,上面擺放著華麗的銀燭臺,點著三支散發出香味的螺旋花紋蠟燭,溫暖的燭光在空氣中一明一暗地閃爍著。
亞瑟滿懷著複雜的心情,等待著這位自稱是他姐姐的人的出現。其實小時候,他也隱約聽到過類似的傳聞,他的母親在認識他父親之前,曾經有過一段婚姻,還生育了一個女兒,關於這個女兒的傳聞也是眾說紛紜,有的說她死了,有的說她失蹤了。總之,沒有人再知道她的下落。
沒想到,她居然出現了。
他側過頭瞥了靠在壁爐旁的林零一眼,正好看到她也抬起了頭,就在兩人視線相撞的一剎那,她的小臉噌的一下子又變得通紅,縮了縮脖子急忙低下頭去。想起剛才自己鬼使神差的主動出擊,亞瑟的心臟無緣由地抽動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他在一瞬間恍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