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經發現了卡米諾的屍體,但是沒有發現黑公爵的蹤影!」騎士們在檢查了戰場後立刻前來報告國王。
亞瑟點了點頭,抬眼看了看周圍的騎士們,雖然他們個個疲憊不堪,但臉上卻都閃耀著勝利的光彩。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那個黑髮少女的身上,忽然臉色一變,開口道:「林零,你給我過來!」
林零愣了愣,慢吞吞地走了過去,只見亞瑟一把捉住她的手,怒道:「你怎麼受傷了!」他身上的怒氣幾乎可以灼化冰冷的盔甲,但眉宇間卻是揮之不去的深切心痛。
林零低頭一看,原來是她的手臂上殷紅一片,看上去怪嚇人的。她不由嗤的一聲笑了出來:「這是別人的血,不是我……」
話還沒說完,她忽然被擁入了一個溫暖又結實的懷抱。她先是一愣,隨後就閉上眼睛,靜靜地趴在他的胸口,熟悉的味道,有力的心跳,忽然間她的眼淚止也不止地滾滾而下。
「亞瑟,我就是你的劍鞘。」
他的心底一顫,只能更緊更緊地擁抱她。
她也用盡全力地抱緊他,不顧疼痛地抱緊他。也許此刻也只有疼痛和雙臂中的溫暖才能使她覺得真實。兩顆心在迷幻的時空中融合,以前的迷茫與失措,害怕與困惑都已不復存在,似乎這一刻就是天地間的永恆……
但願時間停滯,但願生命凝結,但願星辰靜止。
女公爵
「咳咳~~~~陛下,我們是不是該回凱米洛特了。」在所有人寧可淋雨也不想得罪頂頭上司的時候,正直而忠誠的貝底威爾其實終於挺身而出了。
林零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在那麼多人面前和亞瑟親密接觸,立刻觸電似的推開了亞瑟,唰的一下從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亞瑟不愧有著國王的風範,照樣鎮定自諾地答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啟程吧。」
林零漲紅著臉躲在一旁,目光無意中掠過了蘭斯洛特的手,不由臉色一變,也顧不得什麼不好意思,一下子衝了過去,急切地抓住他的手連聲問道:「小蘭,小蘭你受傷了?」
所有人在一瞬間感覺到了此處氣壓驟然下降,尤其以國王陛下那裡最為明顯。
蘭斯洛特微微一笑,學著她的口吻道:「這是別人的血,不是我的。」
「還好還好,」她大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要是小蘭受傷我會很擔心的。」
「小零你真偏心,我可是真的受傷了,都不來關心我一下。」凱在那裡一臉哀怨地看著她。
林零趕緊又跑了過去,一看凱的腳踝果然受了傷,不由心疼得紅了眼眶。在她的心目裡,凱騎士可是佔據著像哥哥一樣的重要地位呢。除了亞瑟,他也算是她最早認識的夥伴了。不過,讓她大跌眼鏡的是,正在替凱包紮傷口的人居然是特里司!上帝,這個傢伙不是有潔癖嗎?
「現在只能粗粗地包紮一下,等到了凱米洛特再叫醫生來好好看看。」特里司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手。當他抬起頭的時候,林零震驚地發現他的眼眶居然也是紅紅的。可能是因為剛剛解了毒,又經過了激烈的戰鬥,他站起身的時候微微晃了一下。林零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了他一把。
「哇!好髒好髒!」他像是被雷擊中一樣彈了開去,還不停地抽風似的甩著手,讓林零很有一掌拍死他的衝動。
「小林零……」從角落裡傳出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我不行了,記得啊,我死了以後,所有的遺產都歸你哦……」
林零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了「奄奄一息」的高汶侯爵身邊,「你哪能這麼容易死啊,大叔。」
高汶眨巴了幾下眼睛:「可是我真的受傷了啊。」
「真的?」林零見他的臉色的確有些發白,倒也有點擔心起來,:「哪裡受傷了?」
高汶抬起了他的右手,「這裡!」
「哪裡?」林零瞪大眼睛看個遍,也沒發現他的手上有什麼傷口。
「這裡啊……」他努了努最。
「哪裡啊!」她快沒耐心了。
「就是這裡啊,我的一小片指甲斷了,好痛咧……這麼重的傷你都看不出來,好傷心啊。」
「你~~~」林零毫不猶豫地把他和特里司都列入了一掌拍死的黑名單裡。
「好了,我們也該走了!」當氣壓降到零點時,亞瑟終於忍耐不住發話了,再這樣下去要到什麼時候!
他看了看自己的騎士們,高聲喝道:「全軍整裝,出發——」銀色的月光下,歡呼聲瞬時傳遍了寂靜的森林,林零最後看了看這片帶有傳奇色彩的地方後掉轉馬頭,和大家一起消失於濃濃的夜色之中。
回到凱米洛特城的時候,亞瑟和他的騎士們受到了民眾熱烈的歡迎。誰也不知道這和平究竟能維持多長時間,但即使是短暫的和平,也是來之不易,彌足珍惜。
在這次勝利中,林零無疑成為了最大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