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將信封開啟,裡面是一疊厚厚的畫紙。抽出來,是安妮的畫,生動而透徹的告訴我,她想要說的一切。
「哲,其實我是真的捨不得你,只是我知道,我們不可能會在一起。太爺爺是不會同意的。我不希望你不幸福,所以,我選擇放手讓你走。」
「在你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要離開了。原諒我的任性,拒絕一切的治療。逸飛哥哥有勸我,但是我沒有聽。或者,我的死對於你來說是一種解脫。」
「在日本的時候,其實我很想你,很
想很想在你身邊,陪你一起過每一天。只是,我不敢再奢望了。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有一個新媽媽,她會是哲最漂亮的新娘,是哲永遠的幸福。」
「安妮要看著哲幸福。所以,哲,你一定要好好的,要很幸福很幸福,知道麼?我要走了,爸爸,謝謝你愛我。答應我,一定要幸福。」
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才可以不難過,其實她的畫,畫的就是她的一生。也許別人不知道,也許沒有人會知道。
安妮離開之後,家裡一下子空蕩的更可怕,爺爺一下子頹廢得如將逝的殘燭。看著爺爺蒼老的面容,我不忍面對。
爺爺每天都會在安妮的房間,呆呆的坐著,喃喃的跟空氣說話。每次,我經過的時候,總忍不住停下腳步,總想著,安妮還在,她還會開啟房門對我說,爸爸,早安。
只是,這一切都已經成為了記憶的殤。
那個下雨天,我見到了路邊有個小小的身影縮在角落裡,不住的顫抖。
也許,她讓我看到了安妮。
我在她面前蹲下,將傘撐過她的頭頂。她有些驚慌的抬起頭,眼裡是一如往昔的驚喜。我知道,安妮會很幸福。
「爸爸,為什麼媽媽的畫裡,叔叔總是要大喊大叫呢?」愛愛把畫冊擺到我的面前,我看到了自己從未注意到過的細節。
突然一切,恍若昨天。
「愛愛,想不想媽媽?」
「想啊,爸爸,我們去看媽媽好不好?」
「好。」我點頭,輕笑。
「爸爸,你應該多笑一下的,媽媽說,她最喜歡笑著的爸爸了,喜歡溫柔的爸爸。」
我愕然,然後忍不住笑起來。
風吹過的時候,我聽到了安妮對我說,哲,你要幸福,真的要幸福。
安妮,我唯一的最愛,我會幸福,真的會幸福。
看著墓碑上她溫柔的笑,我知道,陽光會永遠的在她身邊,在我心裡,永遠暖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