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流不管他,手中調整著靈氣的輸入,試著丹爐的火苗溫度,然後再次丟擲養靈草。這次情況好些,直到凝成黑球時,靈氣才有一絲不穩,讓黑球再次起火。
呂文冰面色帶笑,隨手拋過來一堆養靈草,說道:「雖然不是什麼珍貴的藥草,但也不要胡亂燒著玩。」
夏流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再次開始,仍舊失敗,但是已經達到拋離雜質的第三階段,只是控制黑球旋轉的速度過快,導致黑球散掉。
第四次,依舊不成功,化藥為液時,丹爐的火苗溫度太高,直接把藥團烤焦掉。
第五次,凝液成丹時,溫度下降太快,丹液散開,成型失敗。
第六次,再次失敗。
夏流停了下來,開口道:「這煉丹之術果然有些難度,不知道呂師兄煉製這養靈丹的成功率有多少?」
呂文冰皺起眉頭,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回答道:「六成左右。」
夏流笑道:「不如我們賭大一點,賭我下面四次煉製全部成功。」
「就你?你現在還一次都沒煉製成功,能不能煉丹入門還不知道,還敢說四次全部成功。」
「這樣一來不正好合了師兄你的意嗎,我學院令牌上還有四十學分,如果我下面失敗了一次,就算我輸,四十學分也全部歸你。呂師兄覺得這個賭局怎麼樣?」夏流淡淡道。
呂文冰心中有疑,這小子是傻了嗎。要知道就是他自己連續煉丹四次,也不能保證全部成功,於是果斷道:「好,我賭了。」
夏流站起身來,大聲喊道:「在下夏流,剛剛跟呂師兄定下了賭局,賭我下面四次全部煉製成功,賭注是四十學分。各位來幫忙做個見證,防止有人賴賬。」
這般大喊簡直就是嘲諷,殿內近百人煉丹,煉製成功的不超過十人,現在他敢說連續四次成功,還賭四十學分。這番話如同捅了馬蜂窩,不少人大聲嚷嚷個不停。
「你小子太狂了吧……」
「學分嫌多嗎,不如直接給我……」
「我能不能參賭,賭你一次都不成功……」
不少人停下了手裡的煉製,過來圍觀。
其實在之前的第六次,夏流已經可以成功煉製,只是為了激呂文冰下賭注,才故意失敗。而且前六次他都沒有動用七情鎮定情緒。
夏流四周掃了一眼,直接端坐與地,閉上眼睛,腦海中的彩光微動,吸收掉各種情緒,心中變的一片平靜,再睜開雙眼,托起丹爐……
呂文冰心中突然有一種感覺,夏流閉上眼再睜開眼的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場一變,變的一片寧靜,似乎他幾尺之內自成了一個世界,一個安寧平和的世界。
四周的聲音已經消失,眾人包括呂文冰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驚訝直至震驚。
對於他人的變化,夏流絲毫不知,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經放在丹爐和丹藥上,彷彿獨處在一個單獨空間一般。四次煉丹,接連開始,中間沒有一絲停頓,直到最後一顆丹藥落到手裡,才轉過頭來,看向呂文冰震驚的臉。
夏流捧著四顆丹藥,淡淡說道:「你輸了。」
呂文冰呆立在原地,半晌,默默取出令牌。不僅是因為輸了賭局,而且他發現在最自信的煉丹上竟不如夏流,至少他不能保證做到如此毫不停歇地煉製四顆丹藥,並保證全部成功。
夏流開口道:「呂師兄,我聽聞這中低課程的學分從一分到五分,不知道我的表現是幾分?」
呂文冰沉默了一會,緩緩道:「四分。」
夏流眉頭一挑:「四分?」
「因為你沒有帶丹爐,對煉丹之道缺少恭敬之心。」呂文冰的表情很認真。
夏流嗤笑一聲,卻看到他面色嚴肅,一片鄭重。不由的慢慢收起了笑容,他自己從沒想過煉丹還有什麼好恭敬,從一開始就是想著煉丹賺靈石,現在發現呂文冰真的對煉丹報有恭敬甚至信仰之心,心中有一絲怪異。
夏流瞥了一眼呂文冰手中的玉牌,道:「這次賭局就算了吧,你的學分還不到四十呢。」
呂文冰漲紅了臉,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之前根本沒想過會輸掉,現在竟然沒學分付賭注。
「算了。」
夏流又說了句,心中暗歎:這年頭,有信仰的人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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