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老扭頭看他,夏流沉默不語,他不想暴露自己六慾白光的事,也不想解釋這黑色的海里飄滿了符紋陣法。
這哪裡是一般的海,這是符紋陣海啊!
「走吧!」鐵老也不追問,扁舟徑直向南,飄至學院上空時,夏流被一股巨力掀下了扁舟。
身形飄飄,夏流在空中穩穩站住,看著鐵老的扁舟飛逝,心中思緒不斷,牢籠啊……
良久,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就在秦詩的小山上空,目光一掃,還能看到大陣外面枯坐著的斷臂怪人,一身塵土。
「秦美女!夏流拜訪!」
嗡!光罩閃動,讓出路來,秦詩輕飄飄的出了小樓:「聽說你去了劍冢,可悟出什麼劍意了嗎?」
夏流笑著落下:「我愚笨的很,劍意什麼的太玄奧了,我悟不出。」
秦詩眉頭一挑,指指陣外,「去!幫我把那人趕走。」
「啊?!為什麼?那人是誰?你的追求者?我幹嘛要動手?有什麼好處?」
秦詩美目一瞪,又很快平靜下來,緩緩道:「你應該記得苦竹曾經跟我求情繞他弟子三條命的事,現在那個弟子就在外面。」
「築基期而已,你殺他百次不也是隨手的事。」
「哼!我如果真把他殺了,苦竹定會找我拼命,他可是天劍派唯一有希望結劍丹的弟子。」秦詩瞥著夏流:「給你萬劍劍訣,是想讓你劍道有所成,至少勝過一個築基期的修士,不要大把的靈石花出去了,練了一個花架子劍訣。」
夏流一聽,心中大感奇怪,「你是說我現在打不過他?」
秦詩嘴角一勾,勾出一個魅惑的笑容來,柔聲道:「你如果勝了他,我給你大大的賞賜。」
夏流看的眼神發直,但很快清醒過來,鄙視的看著秦詩,「至於嗎,讓我去欺負一個築基修士,還用魅惑的手段。」
秦詩的媚術被破,頓時又點惱羞成怒,柳眉倒豎,喝道:「你去不去!」
「去去去!」夏流連忙答應,飛身來到陣外的怪人身邊,走近到半丈遠,才看清楚這是個青年模樣,面頰消瘦又顯的十分硬朗,整個人散發一種強橫剛硬的氣息。
但他的確只是個築基修士。
「咳……秦詩讓我過跟你打一架,嗯,我叫夏流,兄弟怎麼稱呼啊?」
青年緩緩睜開眼睛,神情認真的站起身來,拱手一禮:「天劍派鍾離凡,夏道友請賜教。」
「哈哈……沒什麼好賜教的,切磋而已……」夏流的話停了下來,飛身就退。
因為鍾離凡身上的氣勢在急劇變化,他面上身上的所有的塵土一掃而光,肌膚盈盈,黑髮飄飄,整個人好像都在發光,又像一柄塵封已久的劍緩緩出鞘,一股剛硬不可擋的凌厲氣息鋪面而來。
不遠處的秦詩看著,嘴角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鍾離凡沒有拿出武器,伸出一根手指,神情認真而堅定的往前一指。
一道指風。
嗚嗚……這一指帶著刺耳的尖嘯。
夠快,夠猛,躲不開,擋不住。
這……夏流大吃一驚,三十六柄寸心劍急速飛舞,擋在面前。
叮叮噹噹一陣亂響,這凌厲的一指連續擊飛三十六柄寸心劍,來勢依舊不停。
夏流大喝一聲,拎起拳頭猛轟這道指風。
咻!一聲尖嘯,指風消失,夏流的拳頭一震劇痛,一個血洞。
咚!
鍾離凡身形搖晃,直接摔倒在地上,這一指雖然傷了夏流,但也耗盡了他全身的靈力和精氣神。
夏流一臉震驚,剛剛其實不是他擊碎這道指風,而是鍾離凡自己靈力不濟,暈了過去,才讓這一指消散。如果是鍾離凡進階金丹期,這一指非洞穿他的胸膛不可。
秦詩身形一動,飄至鍾離凡的身邊,給他餵了一大把的丹藥,抬頭看了眼夏流,用頗為鄙視的語氣說道:「你那是萬劍劍訣?丟人!」
啊?!夏流眨眨眼,大聲叫道:「什麼意思!我這怎麼不是萬劍劍訣了?」
秦詩不看他,淡淡說了兩個字:「丟人。」
夏流氣的要抓狂,自己還頗為滿意的萬劍劍訣,被一個築基修士一指破三十六劍,還被秦詩給丟人這個評價,「你你你……」
「你什麼你,先把人妖兩族的事情給我好好說說。」秦詩幫鍾離凡餵了些丹藥之後,又把他丟到原地。
夏流鎮定下心神,看著手指上的血洞,疑問道:「什麼是劍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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