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城,簡單的兩個字卻是無數的生命消亡,無數的鮮血飄灑。一聲聲慘呼中,老人,女人,孩子,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天盟修士滅殺。
殘酷,血腥,無情。
聽著接連不斷的慘呼嘶喊聲,感受著空中升騰的濃重血腥氣,夏流閉上了眼睛,腦海中的七情微微顫動。
夜青衣看著夏流閉眼,手指動了動,金色的光芒一閃,卻又倏忽消失。她想動手卻又忍住,她明白,夏流不可能不防備她,偷襲應該不會成功,而且他還有很大的作用。
夏流睜開了雙眼,定定的看著夜青衣,冷冷道:「人都殺了,還留下這富貴銅錢,你是在騙別人,還是在騙自己。」
夜青衣:「你想激我出手?」
「你未免太看起自己了,你便出手又能怎樣?」
夜青衣停了一會,忽而輕笑道:「你看不慣我屠城,但又阻止不了我屠城,所以你憤怒,所以你出言挑釁我。可惜,我不會被你激怒。」
「哦,是嗎?」夏流笑了笑,「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當年你是如何策反了莊鷹?爬了他的床嗎?」
「你!找死!」夜青衣柳眉倒豎,再也忍不住怒氣,一閃便來到夏流身邊,玉手化爪,一爪抓向夏流頭頂。
「來得好!」夏流一聲大喝,也不用劍,抬拳砸向夜青衣的手爪。
近戰,絕對不是夜青衣的長項,但她震怒之下,也沒管那麼多,瘋狂的出手,跟夏流連連對轟。
「住手!」莊鷹一聲大喝,飛過來道,「夜盟主,夏道友,請以大局為重。」
夜青衣這才飛身退開,面色怒氣依舊,胸脯起伏個不停,兩隻玉手全是鮮血,啪啪的滴個不停。
反觀夏流,卻沒受任何傷。
「真是可惜了一雙玉手,可別留下傷疤了。」夏流語氣輕鬆,雖說夜青衣受傷不重,但剛剛的一番力量對轟卻是讓他很是舒爽。
夜青衣眼神恨恨,沉默的拿出一隻玉盤,略一催動,整個落英城內血霧大盛,一隻血色妖獸慢慢化形。
吼吼吼……
無數血色妖獸怒吼連連,然後開始吞噬滿城的屍骨血肉,到處是咔嚓咯吱的啃嚼聲。
整個落英城如人間地獄。
夏流哼了一聲,知道這滿城血獸食人是夜青衣故意為之,只是想讓心中不爽,但細細一想,小女人心態而已。
時間已經過了數日,整座落英城空空蕩蕩,悄然無聲。陽光透過空中的隱約光罩照在城內,卻照不出一個人影。
十名金丹真人,千名築基修士,等待。
嗖嗖!轟轟……
聲聲巨響突兀響起,空中多了二十幾名氣勢不凡的修者,「夜青衣!你這滅絕人性的惡毒女人,還不快出來受死!」
這話讓躺在一處屋頂曬太陽的夏流聽的直樂,立刻高聲喊道:「罵的好!」
空中的二十多名金丹真人聞言皆是一愣,這落英城怎麼還有跟夜青衣作對的人活著,一道道目光看向夏流。
終於有人認出了他,陶遠鳴飛身上前,一聲大喝:「夏流!」
「什麼!他就是夏流?」
「哎呦,這不是陶遠鳴陶掌櫃嗎?你欠我的九億靈石什麼時候還啊?」
陶遠鳴眼神陰冷,呵呵笑道:「夏道友現在開啟大陣,我立刻就還你。」
夏流轉頭扯著嗓子喊道:「夜美女,趕緊撤掉大陣,讓還債的進來。」
空中眾人面色古怪,這夏流傻了嗎,還真相信還他靈石啊,明顯是要進入大陣殺他啊。
嗖的一聲,夜青衣孤身一人飛上空中,面上帶著笑容:「夏道友,我如果讓你們進了大陣還你靈石,是不是也該分我一部分?」
夏流豪氣的一揮手:「沒問題,送你一億靈石!」
夜青衣玉手拍著胸脯,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樣:「夏道友真是大方。」說著拿出一隻玉盤,催動靈力。
空中的大陣光罩一陣閃動,消失不見,但二十多金丹真人卻一動沒動。
這就把大陣開啟了?!一句還債的話,就騙開了大陣?!
夏流和夜青衣都傻了嗎?
一名領頭的玄衣老者沉聲問道:「夜青衣,你是佈置什麼手段等著我們吧?」
夏流連忙舉手:「我知道!她佈置的是陰魔聚獸化骨銷行大陣!」
哈?!空中眾人又是一頭霧水,這夏流到底是哪邊的?
玄衣老者沉聲問道:「夏道友,你到底是什麼立場?」
「我沒什麼立場啊,我就是來要債的。你們給我九億靈石的話,我立刻離開。對了,剛剛陶掌櫃可是說要下來還債的,這陣法已經撤了,怎麼還不趕緊還債?」
還債?!那可是九億靈石,怎麼還?怎麼可能還?
「陶長老,他們就兩個人,我們殺掉就好了。」
「慢著!陰魔聚獸化骨銷行大陣可不能小覷,一般金丹真人入了這陣,九死一生。」
「那該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