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金木長呼吸著,緩過勁來,心頭重複唸叨著,不能說壞話!不能說壞話!然後用最簡單的詞語概括:「我想讓一萬白骨獸一同進階,消耗這個空間的本源力量,進而破壞這個空間。」
「哦。」小女孩將信將疑,轉頭問老年金童左,「這個可能嗎?」
金童左點點頭,「是有一絲可能的。」
「恩……」女孩抿著嘴思考著,接著問道:「那非要殺掉他們嗎?」
金童左面無表情,冷冷道:「就算只有一絲可能,也要將之扼殺在萌芽之中,這是規則!」
「哈哈……」夏流的聲音卻響了起來:「真是好笑,你還以為自己是規則所化的正義之身嗎?錯!你們兩個金童早已經不是從剛剛誕生時的金童,你們在成長的過程中,已經不自覺的在慢慢修正規則了。讓規則變的對你們有利,而不能限制你們的行為。」
「你胡說什麼!我們是金童,是這片金紋空間的規則所化,我們的行為都是按照規則而來,所做的一切也是為了這片空間好。」
「哦,是嗎?」夏流語氣帶著一絲不屑:「那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們有懲罰其他人的權力?又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們能隱藏自己的想法,不讓他人知道?又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們創造了沉睡的法門,讓這個空間的大批修者沉睡不醒?又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們能肆意使用變身能力,冷酷無情,殺人毫無禁忌?」
「這些東西在你們誕生之初可都是不存在的。你們是規則所化,但規則是死的,又是活的。你們能思考,有感情,有自己的願望,自然可以一直不斷的修正著規則。所以,你們還用規則來說話,那就是個笑話!」
夏流的聲音不僅在場的修者和骷髏們聽到,那無數能感知想法的樹木花草也瞬間知曉。
金童左右兩個被這一頓話說的啞口無言。
半晌,老年金童左冷冷道:「就算你說的對,我們對規則做過修改,但那都是細微的修正,我們的主要規則只有一條,就是保證這片金紋世界不被毀掉,並能一直存在下去。這些外來之人有了毀掉這裡的歹念,所以必須要殺掉。」
「等等!我有話說!」金木喊道。
「說。」金童左道。
金木輕咳一聲,道:「其實,我的本意並不是要毀掉這片金紋空間的,我只是想帶走夏流道友,如果你同意並且有辦法放夏道友離開,我們其實可以和平解決這番爭端。」
「他既然被種到地裡,那就已經是這片空間的一部分,怎麼可能離開這裡!」老年金童左說著,嘴角還帶著一絲嘲諷之意,手中的鏟子開始綻放光芒,聲音高亢起來:「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
「你不要這個樣子啊……」女孩金童右有點不高興的說。
金童左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可以試著再哭一次。」
「你!」女孩很是生氣,抬手指著他,抬聲道:「你連我也不在乎了嗎!」
「在乎!我當然是在乎,不過,我不希望我在乎的人成為我的絆腳石。」金童左聲音平淡的說,卻透著一股冷漠的意味,現在的他似乎比之前一次的變身更為無情了一些。
女孩定定的看著他,面上表情變幻個不停,此刻的她一點不像孩子,反而像一個心思百轉的成年人。
「唉……我已經看清楚了你們兩個的結局。」夏流的聲音響起:「規則的化身,遲早會變成規則的掌握者,而隨便能修訂規則的人遲早變成一個獨裁者,而獨裁者是隻能有一個的。所以,你們兩個金童註定會一場死戰,最後只會剩下一個。」
「你閉嘴!」兩名金童同時大聲喝止他,夏流的話莫名其妙的讓他們很是憤怒。
「哈哈……」夏流大笑著說道:「其實,我現在突然發現這金紋空間也挺好的。在這裡,我可以想我所想,說我所說,就算有人讓我閉嘴,有人能懲罰我,也沒人能限制我的想法,我想到什麼就是什麼,哈哈……這個感覺挺不錯的。」
老年金童左飛入鏟子金光綻放了半天,本來是對著千玉真君和金木等人的,但面色變幻了一會之後,緩緩轉動,掉頭對準了夏流。
「你這是想對我出手嗎?我怎麼不記得有規則說金童可以殺人。」
金童左神情冰冷,良久,聲音陰沉的說:「你都說了我可以不斷修正規則,現在我想殺掉一個不付管教的樹人,又有什麼不可以?」
一陣沉默和吃驚,尤其是和夏流一樣的千千萬萬的花草樹人聽到這話,頓時一陣譁然。
不像是夏流剛剛來到這裡,這金紋空間中有很多不知存在多少年的修者,除掉還在沉睡的,有不少人甚至在這裡呆上了幾萬年。
幾萬年的時間,兩位金童都沒發生多麼大的變化,可是怎麼在這麼短的一段時間,兩位金童大人似乎變了很多,尤其金童左竟然說出要殺掉樹人的話。
這已經完全突破了他自身的規則,如果他能隨便殺掉樹人,那這片金紋空間離毀滅就不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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