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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寶石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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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從考文特園一個推銷員那裡買了二十四隻。」

「真的?我認識他們當中幾個人,是哪一個呢?」

「他的名字叫布萊肯裡奇。」"噢,我不認識他,好吧,老闆,祝你身體健康,生意興隆。再見。」

「現在去找布萊肯裡奇,"我們離開酒店走進寒冷的空氣中。他一邊扣著外衣,一邊繼續往下說,「記住,華生,雖然在這條鎖鏈的一端,我們現在只找到象鵝這樣家常的東西,但在另一端,我們卻會找到一個肯定將被判處七年徒刑的人,除非我們能夠證明他是無罪的;可是,很可能我們的調查也許只能證明他有罪。無論如何,有一條被警察忽略了的調查線索由於一種特別機緣落入我們的手中。讓我們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直到水落石出為止。現在朝南快步前進!」

*我們穿過霍爾伯恩街,折入恩德爾街,接著又走過道路曲折的平民區來到了考文特園市場。在一些大貨攤中有一個貨攤的招牌上寫著布萊肯裡奇的名字。=f=h=z=w=w=店主是個長臉的人,臉部瘦削,留著整齊的絡腮鬍子,這時候,他正在幫著一個小夥計收攤。

「晚安,多麼冷的夜晚哪!"福爾摩斯說。

*店主人點了點頭,用懷疑的眼光打量了一下我的同伴。

「看光景鵝都賣完了。"福爾摩斯手指著空蕩蕩的大理石櫃臺接著說。

「明天早晨,我可以賣給你五百隻鵝。」

「那沒有用。」

「好吧,煤氣燈亮著的那個貨攤上還有幾隻。」

「噢,可是我是人家介紹到你這兒來的。」

「誰介紹的?」

「阿爾法酒店的老闆。」

「噢,是的;我給他送去了二十四隻。」

「那些鵝可真是不錯啊。那麼,你是從哪兒弄來的呢?」

*使我感到吃驚的是這個問題竟然惹得店主勃然大怒。

「那麼,好吧,先生,"他揚著頭,手叉著腰說,「你這是什麼意思?有什麼話咱們就直截了當地說個明白。」

「我已經夠直截了當的了,我很想知道你供應阿爾法酒店的那些鵝是誰賣給你的?」

「噢,是這麼一回事,我不想告訴你,就是這個樣!」

「噢,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為這件小事而大動肝火?」

「大動肝火!如果你也象我那樣被人糾纏的話,也許你也會大動肝火的。我花大價錢買好貨,這不就完事了嗎。但是你卻要問:‘鵝在哪兒?你們的鵝賣給誰了?和你們這些鵝要換些什麼東西啊?人們在聽到對他們提出這些嘮嘮叨叨的問題時,也許會認為這些鵝在世界上是獨一無二的了。」

「噢,可是我和別的提這些問題的人毫無聯絡,"福爾摩斯漫不經心地說,「如果你不願意告訴我們,這個打賭就算吹了。我要說的就是這個話。但是我會永遠堅持我在家禽問題上的看法。我在這個問題上下了五英鎊的賭注,我敢斷定我吃的那隻鵝是在農村喂大的。」

「嘿,你那五英鎊算是輸掉了,因為它是在城裡喂大的。」這位老闆說。

「不是這樣。」

「我說是這樣。」

「我不信。」

「你以為你對於家禽的瞭解比我這個從當小夥計開始就同它們打交道的人還要內行嗎?我告訴你,那些送到阿爾法酒店的鵝全是在城裡喂大的。」

「你決不可能使我相信你的話。」

「那麼你願意打賭嗎?」

「這不過是要讓你輸錢罷了,因為我知道我是正確的。但是我還是願意拿出一個金鎊的硬幣和你打賭,僅僅是為了教訓你不要固執己見。」

*店主獰笑ae?來。"把帳簿給我拿來,比爾,"他說道。

*那個小男孩取來一個薄薄的小帳本和一個封面沾滿油膩的大帳本。把它們一ae?攤在吊燈下。

「喂,過於自信的先生,"店主人說道,「剛才我以為我把鵝都賣光了,可是在我結束營業之前,你會發現我們店裡還剩下一隻鵝,你看見這個小帳本了嗎?」

「怎麼回事?」

「那就是賣鵝給我的人的名單,你明白了嗎?好!這一頁上的名字是鄉下人的,在他們名字後面的數目字是總帳的頁碼,他們的帳戶就記載在那一頁上。喂!你看見用紅墨水寫的另外一頁了嗎?這是一張賣鵝給我的城裡人的名單。好!看一下那第三個人的名字。把它念給我聽。」

「奧克肖特太太,布里克斯頓路117號——249頁,"福爾摩斯念道。

「正是如此。現在再檢視一下總帳吧!」

*福爾摩斯翻到了他所指的那一頁。"正是這裡,奧克肖特太太,布里克斯頓路117號,雞蛋和家禽供應商。」

「那麼最後記的一筆帳是什麼?」

「十二月二十二日,二十四隻鵝,收價七先令六便士。」

「對,是這樣,你看,那麼在這行下面呢?」

「賣給阿爾法酒店溫迪蓋特,售價十二先令。」

「你現在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歇洛克·福爾摩斯現出彷彿十分懊惱的樣子。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金鎊的硬幣扔在大理石櫃臺上,帶著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叫人莫測高深的厭惡神態走開了。走出幾步以後,他在一個路燈杆子下站住,以他特有的姿勢會心而默默地笑了ae?來。

「當你遇到留著那種絡腮鬍子的人,而他又不願洩露機密時,你總是可以用打賭的方式使他吐露真情,」他說,「我敢說,如果我剛才在那個人面前放上一百鎊,那他就決不會象通過打賭的方式那樣向我提供那麼全面的情況。噢,華生,我真想不到我們已經接近了調查的尾聲。現在剩下唯一需要決定的是我們今天晚上就應該到這位奧克肖特太太那裡去,還是應該等到明天再去。從那個粗魯傢伙的談吐中,可以清楚地知道,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它人也急於知道此事,因此,我應該……」

*他的話忽然被一片喧噪的吵鬧聲打斷了,聲音是從我們剛剛離開的那個貨攤那裡爆發出來的。我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獐頭鼠目、身材矮小的人正站在門口吊燈的黃色光暈下。那個店主人布萊肯裡奇堵在他那貨攤的門口,向這個畏畏縮縮的人惡狠狠地揮舞著拳頭。

「你和你的鵝真叫我煩透了!"他喊著,「我希望你們都一ae?見鬼去吧!如果你再跑來用那些蠢話糾纏我,我就放狗咬你。你把奧克肖特太太帶來,我會答覆她的,但是這和你有什麼相干?我的鵝是從你那裡買來的嗎?」

「不是,不過話雖如此,那裡面有一隻鵝是我的呀!"那個矮個子唉聲嘆氣地說。

「好吧,那你就去找奧克肖特太太要去吧。」

「她讓我來問你要。」

「噢,那你可以去向普魯士國王要吧,這我管不著。我已經聽夠了,你給我滾開吧!"他惡狠狠地衝上前去,那個問話的人很快地就在黑暗裡消失了。

「哈哈,這就省得我們到布里克斯頓路去了。"福爾摩斯低聲對我說,「跟我來,我們要看看從這個傢伙身上能查出些什麼來,"我們穿過三五成群在燈火輝煌的店鋪四周閒逛的人叢,我的同伴搶前幾步趕上那個矮個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個人猛然轉過身來,我在氣燈下可以看見這個人面色泛白,毫無血氣。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他顫聲問道。

「對不ae?,"福爾摩斯溫和地說,「我剛才無意中聽見了你對那個商販提出的問題,我想我也許能夠幫你一點忙。」

「你?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

「我的名字是歇洛克·福爾摩斯。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是我份內的事。」

「但是你對這件事能知道些什麼?」

「對不ae?,這件事我全知道了。你拚命想尋找那幾只鵝。那幾只鵝是布里克斯頓路的奧克肖特太太賣給名叫布萊肯裡奇的那個商販的。通過他的手又轉到阿爾法酒店溫迪蓋特先生那裡。由他又轉到他的俱樂部,而亨利·貝克先生是俱樂部的會員。」

「哎呀!先生,你正是我渴望要見的人,"這個身材矮小的人哆裡哆嗦地伸出雙手喊著,「我難以向你解釋我對這件事是何等地感興趣。」

*歇洛克·福爾摩斯喊住一輛路過的四輪馬車。"既然是那樣,我們與其在這個颳著寒風的鬧市談話,還不如到一個舒舒服服的房間裡細細討論這個問題,」他說,「但是,在我們還沒出發之前,請把我有幸為之效勞的人的尊姓大名告訴我。」

*這個人猶豫了一會兒,眼睛向旁斜視了一下,回答說:「我的名字是約翰·魯賓遜。」

「不,不,我是問你的真名實姓,"福爾摩斯和藹地說道,"辦事情用化名總是很不方便的。」

*這位陌生人的蒼白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好吧,那麼,"他說,「我的真名實姓是詹姆斯·賴德。」

「一點兒也不錯,‘世界旅館的領班。請上馬車吧!我一會兒就能把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告訴你。"這個小個子站在那裡,來回打量著我們,眼神半是耽心,半是希望。這正是一個處於吉凶未卜的境地,對自己的前途毫無把握的人的表情。隨後他上了馬車,在車上我們都緘默無語,一言不發,可是我們的新夥伴呼吸急促、微弱,兩手時而緊握,時而放鬆,透露了他內心的極度緊張。半小時以後,我們回到了貝克街的ae?居室。

「我們到家了!"我們魚貫走進屋子時,福爾摩斯愉快地說道。「在這種天氣裡這熊熊爐火是很令人愜意的。你似乎很冷,賴德先生。請你坐在這把藤椅上吧。在解決你這件小事之前,讓我先換上拖鞋。噢,現在好了,你是想知道那些鵝的情況吧?」

「是的,先生。」

「我想,或者更確切地說,你想知道的是那隻鵝的情況吧。我設想你最感興趣的是一隻白色的、尾巴上有一道黑的鵝。」賴德激動得顫抖了一下。"啊,先生!"他喊道,「您能告訴我這隻鵝的下落嗎?」

「它到我這裡來過了。」

「這裡?」

「是的,它確實是一隻最奇異不過的鵝。我並不奇怪你為什麼對這隻鵝那麼感興趣。這隻鵝死後下了一個蛋——世界上罕見的、最美麗、最明亮的藍色小蛋。我已經把它珍藏在我這兒的博物館裡了。」

*我們的客人搖搖晃晃地站了ae?來,右手抓住了壁爐架。福爾摩斯開啟他的保險箱,高舉那顆藍寶石,那寶石光芒四射,象一顆燦爛的寒星。賴德拉長了臉,直瞪瞪地注視著寶石,不知道是認領好還是否認好。

「這出戲算演完了,賴德,"福爾摩斯平靜地說,「站穩些,賴德,不然你就跌到壁爐裡去了。扶他坐到他的椅子上去,華生。他還沒有足夠的膽量泰然自若地去幹罪惡的勾當。給他喝點白蘭地。好了,現在他看ae?來有點人樣了。真的,他是一個多麼瘦小的人哪!」

*俄而,他蹣跚地站ae?身來,但因站立不穩幾乎倒下,可是白蘭地給他兩頰帶來了一些血色,他又坐了下來,帶著恐懼的眼光盯著譴責他的人。

「我幾乎已經完全掌握這個案子的每一個環節和我可能需要的一切證據。所以沒有多少事情需要你告訴我的了。但是,為了圓滿地結束這件案子,我們也把那件小事弄清楚吧。賴德,你曾經聽說過莫卡伯爵夫人的藍寶石嗎?」

「是凱瑟琳·丘薩克告訴我的。"他斷斷續續地說。

「哦,是伯爵夫人的侍女。唔,如此垂手可得的大筆橫財對你來說具有巨大的**力,就如同它以前曾引誘過比你本領更大的人一樣;但是,你施展的伎倆卻不夠周密啊。在我看來,賴德,你這個人生性就是一個十分狡猾的惡棍。你知道管子工霍納這個人以前曾有過類似的盜竊行為,所以嫌疑會很容易地落在他身上。那麼你幹了些什麼呢?你們——你和你的同謀丘薩克在伯爵夫人的房間裡搞了些小小的ae?局。你們設法把他叫進房間裡來,而在他走後,你撬開了首飾匣,緊接著又大叫發現了房間被盜,使這個不幸的人遭受逮捕。然後你……」

*賴德普通一下跪在地毯上,抓住我朋友的兩膝哀求說:"看在上帝的面上,可憐可憐我吧,想想我的父親!想想我的母親!那會使他們心碎的。我從前從來沒幹過壞事!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我可以ae?誓。我可以手按聖經ae?誓。噢,千萬別把這件事交到法庭!看在基督的份上,千萬別這樣做!」

「坐到你的椅子上去!"福爾摩斯厲聲說,「現在你倒知道磕頭求饒了,可是你沒有想想可憐的霍納卻因為他並不知情的罪名而被置於被告席上。」

「我逃走,福爾摩斯先生。我要離開這個國家,先生。那麼,對他的控告也就會撤銷了。」

「哼!我們要談這個問題的。不過現在先讓我們聽聽這出戲第二幕的真實情況吧。你老實說,這顆寶石是怎樣到了鵝的肚子裡,而那隻鵝又是怎樣到市場上去的呢?把事實真相告訴我們,這是你能平安無事的唯一希望。」

*賴德用舌頭舔了舔他那乾裂的嘴唇。「我一定將實際情況告訴你,先生,」他說,「霍納被捕以後,對我來說似乎最好是攜帶寶石立即逃走,因為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警察也許就會想起搜查我和我的房間。可是旅館裡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假裝受人差遣走出旅館,乘機到我姐姐家跑了一趟。她和一個名叫奧克肖特的人結了婚,住在布里克斯頓路。她在那裡以把鵝喂肥供應市場為職業。對我來說一路上碰到的每一個人都好象是警察或偵探。因此,儘管那天晚上十分寒冷,但在我到達布里克斯頓路之前,已經是汗流滿面了。我姐姐問我出了什麼事,又問我為什麼臉色這麼蒼白;但是我告訴她說我是被旅館發生的那一樁珍寶盜竊案弄得心煩意亂。緊接著我走進後院,抽著菸斗,盤算著怎樣做才是萬全之計。

「我從前有過一個叫莫茲利的朋友,他曾經幹過壞事,剛在培恩頓威爾服刑期滿。有一天他碰到我並和我談ae?盜竊的門徑以及如何把贓物出手的方法。我相信他不致出賣我,因為我知道一兩件有關他的事,於是我打定主意去基爾伯恩他的住處找他,並向他吐露我的秘密。他一定會教我怎樣把寶石變換成錢。但是怎樣才能安全到達他那裡呢?我想ae?了我從旅館來的路上惶恐不安的心情。我也許隨時都會遭到逮捕和搜查,而寶石就在我背心的口袋裡。當時我正倚著牆看著一群鵝在我身邊搖搖擺擺地走來走去,我突然心生一計,我想此計一定能瞞過舉世無雙的偵探。

「幾個星期以前,我姐姐曾經告訴過我,我可以從她的鵝中挑選一隻,作為她送給我的聖誕節禮物。我素知姐姐說話是算數的。那麼,我不如現在就把鵝拿走,這樣我可以把寶石藏在鵝的肚子裡,帶到基爾伯恩去。我姐姐院子裡有一個小棚子,於是我從棚子後面趕出來一隻鵝——一隻大白鵝,尾巴上有一道黑邊。我抓住了它,撬開它的嘴,把寶石塞到它的喉嚨裡,一直塞到我的手指能夠達到的地方。鵝一口就把寶石吞嚥下去,我摸到寶石已經順著它的食道到了它的嗉囊裡。那隻鵝拍打著翅膀極力掙扎著,這時候我姐姐聞聲走出屋來,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正當我轉身和她講話的剎那,那隻鵝卻從我的手裡猛地掙脫出來、拍打著翅膀竄回到鵝群裡去了。

「傑姆,你抓那隻鵝幹什麼來著?她問。

「噢,我說,‘你不是說過要給我一隻鵝作為聖誕節的禮物嗎?我在試摸哪一隻鵝最肥!

「噢,她說,‘我們早已把準備送給你的鵝留在一邊了我們給它ae?名叫做傑姆的鵝。就是在那頭的那一隻大白鵝。我一共養了二十六隻鵝,一隻是給你的,一隻留給我們自己吃,還有二十四隻是要賣到市場上去的。

「謝謝你,麥琪,我說,‘但是如果對你來說都一樣的話,我還是願意要我剛才抓到的那一隻。

「我們給你留的那一隻要比你剛才抓的那隻整整重三磅。她說:‘那是我們特意為你喂肥的。

「沒關係,我要我抓的那隻,我打算現在就把它帶走。我說。

「唉!那就隨你的便吧。她有點生氣地說,‘那麼,你要的是哪一隻呢?

「那隻尾巴上有一道黑的白鵝,就在那群鵝裡面。

「噢,好吧,把它宰了,你就帶走吧。

「就這樣,我照我姐姐說的做了,福爾摩斯先生。於是我帶著這隻鵝一路跑到基爾伯恩。我把我所做的一切都告訴了我的夥伴,因為他是一個可以將此類事情推心置腹地相告的人。他樂得喘不上氣來。我們持刀將鵝開了膛。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因為嗉囊里根本沒有藍寶石的蹤影,我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很糟糕的差錯。我置鵝於不顧,急步奔向我姐姐家裡,匆匆走進了後院,但是那裡已經一隻鵝也不見了。

「我喊道:‘麥琪,那些鵝都到哪裡去了?

「已經送到經銷店去了,傑姆。

「哪家經銷店?

「考文特園的布萊肯裡奇。

「其中是否有一隻尾巴帶有黑道的鵝?和我挑選的那隻一樣的?我問道。

「有的,傑姆,一共有兩隻尾巴帶黑道的鵝,連我都分不清它們。

「是啊,我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我竭盡全力飛快地跑到布萊肯裡奇店主那裡,可是他早就把所有的鵝都賣掉了,而且他一句話也不肯告訴我,鵝究竟賣到哪裡去了。他今天夜裡說的話你已經親自聽到了。他總是那樣回答我。我姐姐以為我要發瘋了,有時候我自己也覺得我是要發瘋了。而現在,我已經是一個打上了竊賊的烙印的人了,儘管我並沒有得到我為此出賣人格的財寶。願上帝寬恕我吧!願上帝寬恕我吧!」只見他用雙手捂著臉抽搐著哭了ae?來。很長一段時間,房裡一片寂靜,只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和歇洛克·福爾摩斯用指尖有節奏地叩打桌沿的聲音。突然,我的朋友站了ae?來,猛地把門開啟。

「滾出去!"他說。

「什麼,先生?!噢,願上帝保佑你!」

「別廢話了,滾吧!」

*也不需要多說什麼了。只聽見樓梯上一陣"噔噔"的腳步聲,「嘭"的一聲關門聲,接著是從街上傳來的一陣清脆的跑步聲。

「畢竟,華生,"福爾摩斯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去拿那隻陶土製的菸斗,「我現在還沒有被警察局請去向他們提供他們所不知道的案情,如果霍納現在處於危險境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但是這個傢伙是不可能再出頭露面控告他了,這個案件也就會不了了之。我想我在使一個重罪得以減輕,但也可能我是挽救了一個人。這個人將不會再做壞事了,他已經嚇得喪魂落魄了。要是把他送進監獄的話,你就會使他變成一個終身的罪犯。再說,現在正是大赦時節,我們何樂而不為呢。偶然的機會使我們碰上這個十分奇特的古怪問題。而這個問題的解決也就算是對它的報酬了。如果你願意按一按鈴,醫生,我們還可以開始另一案件的調查,其中主要的特點仍然是一隻家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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