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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 塊血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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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引人注目的是一盒刮臉刀,但是他說這是主人送他的,而且女管家也證實了此事。盧

卡斯僱用米爾頓已有三年,值得注意的是盧卡斯沒有帶米爾頓去過歐洲,有時盧卡斯在巴黎

一住便是三個月,而米爾頓只是留在高道爾芬街看家。至於女管家,出事的夜裡,她什麼也

沒聽到,如果有客人來的話,她說也是主人自己去請進來的。

我從報紙上一連三個上午都沒有看到偵破此案的訊息。如果福爾摩斯知道更多的情況的

話,至少他沒有講出來。但是,他告訴我,偵探雷斯垂德把所掌握的情況都告訴了他,我也

相信他能夠迅速瞭解破案的進展情況。直到第四天上午,報上登載了從巴黎拍來的一封很長

的電報,似乎就解決了全部問題。電文如下:

巴黎的警察已經有所發現〔據《每日電訊報》報道〕,這可以揭示艾秋阿多·盧卡斯

先生慘死之謎。讀者或許還記得,盧卡斯先生是本週星期一夜間在高道爾芬街自己的住室內

被人用匕首行刺致死的。他的男僕曾受到懷疑,後經查證因他不在犯罪現場而釋放。昨日有

幾名僕人向巴黎警察當局報告他們的主人亨利·弗那依太太精神失常。她居住在奧地利街某

處的一棟小房子裡。經有關衛生部門檢查,證實弗那依太太長期以來患有危險的躁狂症。據

調查,弗那依太太本週星期二自倫敦歸來,有證據說明品行蹤與威斯敏斯特教堂兇殺案有

關。經驗證和多方核對照片之後,當局認為m·亨利·弗那依與艾秋阿多·盧卡斯,事實上

是一個人,死者由於某種原因,分別在巴黎和倫敦輪流居住。弗那依太太是克里奧爾人,性

情古怪,很易激動,因忌妒而轉為顛狂,據估計病人可能由於顛狂發作而持匕首行兇,以致

轟動整個倫敦。目前,對於星期一晚間病人的全部活動尚未查清。但是,星期二清晨,在查

林十字街火車站上,有一名容貌酷似她的婦女,由於外貌奇異、舉止狂暴而引僕人們的特別

注意。因此,有關人士認為或者是病人因處於顛狂狀態而殺了人,或者是由於行兇殺人,致

使病人顛狂症復發。目前,她尚不能連貫地敘述她的過去,並且醫生們認為使她恢復理智是

無望的。有人證明,有一位婦女,本週星期一晚上在高道爾芬街曾一連幾個小時地凝視著那

棟房子,她也許就是弗那依太太。

福爾摩斯快吃完早飯的時候,我給他讀了這段報道,並說:「福爾摩斯,你對於這段報

道怎樣看呢?」

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他說:「華生,你真能把話悶在心中不說。過去三天裡我

沒給你講什麼,是因為沒有什麼可說的。現在從巴黎來的這個訊息,對我們同樣沒有多大用

處。」

「和盧卡斯之死總還有較大的關係吧?」

「盧卡斯的死只是個意外的事件,它和我們的真正目標——找到檔案並使歐洲避免一場

災難相比,實在是小事一件。過去三天裡唯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這兩天我幾

乎每過一小時就收到一次政府方面的報告,可以肯定整個歐洲,不管在哪裡,目前都沒有不

安的跡象。如果這封信丟失了,不,不可能丟失,如果丟失了,信又在哪兒呢?誰拿著這封

信呢?為什麼要扣壓這封信呢?這個問題真象是一把錘子,日夜敲著我的腦子。~盧卡斯的死

和丟失信件,這真是巧合嗎?他收沒收到過信呢?如果收到了,為什麼他的檔案裡卻沒有

呢?是不是他的瘋狂的妻子把信拿走了呢?這樣的話,信是不是在她巴黎的家中呢?我怎樣

才能搜到這封信而不引起巴黎警察的懷疑呢?親愛的華生,在這個案子上,不但罪犯和我們

為難,連法律也和我們作對。人人都妨礙我們,可是事情又很重大。如果我能順利地解決這

個案子,那將是我平生事業的最大光榮。啊,又有最新的情況!"他匆忙地看了一眼剛剛交

到他手中的來信,說:「好象雷斯垂德已經查出重要的情況,華生,帶上帽子,我們一同走

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區去。」

這是我第一次到現場,這棟房子比較高,外表顯得很陳舊,但是佈局嚴謹,美觀大方,

結實耐用,它帶著十八世紀的風格。雷斯垂德正由前面窗戶那兒往外張望,一個高個子警察

開啟門,請我們進去,雷斯垂德走上前來熱情地表示歡迎。我們走進去一看,除了地毯上有

一塊難看的、形狀不規則的血跡以外,什麼痕跡都沒有。一小塊方形地毯,擺在屋子正中

央,四周是由小方木塊拼成的美麗的舊式地板,地板擦得很光滑。壁爐上面的牆上掛滿繳獲

的武器,行兇的武器就是牆上掛著的一把匕首,靠窗戶放著一張貴重的寫字檯,屋裡的一切

擺設如油畫、小地毯、以及牆上的裝飾品,無不顯得精美而豪華。

雷斯垂德問:「看到巴黎的訊息了嗎?」

福爾摩斯點了點頭。

「我們的法國朋友這次似乎抓住了要害,他們說得有道理,當時是她敲門。這是意外的

來客,因為盧卡斯很少和外界接觸,因為盧卡斯不能讓她待在街上,所以才開門讓她進去。

弗那依太太告訴盧卡斯她一直在找他,並且責備了他。事情總是互相聯絡著的,匕首掛在牆

上,所以,用品來很方便。但是並不是一下就刺死了,你看椅子全倒在一邊,而且盧卡斯手

裡還拿著一把椅子,他想用椅子擋開盧卡斯太太。看來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就象發生在眼前

一樣。」

福爾摩斯睜大了眼睛,看著雷斯垂德。

「為什麼還要找我呢?」

「啊,那是另外一回事,這是一件小事,但是你會感興趣的,因為它很奇怪,正象你所

說的是反常的。這和主要事實無關,至少從表面看來無關。」

「那麼,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知道,這一類案件發生以後,我們總是小心翼翼地保護現場,派人日夜看守,不準

動任何東西,也確實沒有人動過什麼東西。今天上午我們把這個人埋葬了,調查也進行完

了,所以我們想到屋子也要打掃一下。這塊地毯沒有固定在地板上,只是擺在那裡。我們碰

巧掀了一下地毯,發現……」

「什麼?你發現……」

福爾摩斯的面部表情由於焦急而顯得有些緊張。

「我敢說一百年你也猜不出我們發現了什麼。你看見地毯上的那塊血跡了嗎?大部分血

跡已經浸透過地毯了吧?」

「應該是這樣。」

「可是白色的地板上相應的地方卻沒有血跡,對這一點你不感到很奇怪嗎?」

「沒有血跡!可是,一定——」

「儘管你說一定應該有,可是,事實上就是沒有。」

他握住地毯的一角,一下子翻了過來,以便證實他所說的。

「不,地毯下面和上面的血跡是同樣的,一定會留有痕跡。」

雷斯垂德弄得這位著名的偵探迷惑不解,因而高興得格格地笑了起來。

「現在我來給你看謎底。是有第二塊血跡,但是和第一塊位置不一樣。你可以看得很清

楚。」

他一面說著一面把地毯的另一角掀開,立刻,這一塊潔白的地板上露出一片紫紅色的血

跡。"福爾摩斯先生,你看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很簡單,這兩塊血跡本來是一致的,但是有人轉動了地毯。地毯是方形的,而且沒有

釘住,所以容易移動。」

「福爾摩斯先生,我們警察不需要你告訴我們地毯一定轉動過了。這是很明顯的,因為

地毯上的血跡是應該正好蓋住地板上的血跡。我要知道的是,誰移動了地毯,為什麼?」

我從福爾摩斯呆滯的神情上看出他內心十分激動。

過了一會兒,他問道:「雷斯垂德,門口的那個警察是不是一直看守著這個現場呢?」

「是的。」

「請按照我的意見做,你仔細盤問他一下。不過,不要當著我們的面。把他帶到後面的

屋裡,你單獨和他談,他也許會承認。問問他為什麼居然敢讓別人進來,而且還把他單獨留

在屋裡。不要問他是不是讓人進來了,你就說你知道有人進來過,逼問他,告訴他只有坦白

才有可能得到諒解。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去做!」

雷斯垂德走了,福爾摩斯這才歡喜若狂地對我說:「華生,你瞧吧!"他掩飾不住內心

的激動,精神大振,一反剛才平靜的神態。他迅捷地拉開地毯,立即匍匐在地板上,並且試

圖抓平地板的每塊方木板。他用指甲不斷地掀著木板,忽然,有一塊木板活動了。它象箱子

蓋一樣,從有活頁的地方向上翻起。下面有一個小黑洞,福爾摩斯急忙把手伸進去,但是,

抽回手時,他又生氣又失望地哼了一聲。洞裡是空的。

「快,華生,快,把地毯放好!"剛剛扣上那塊木板,並把地毯放好,便聽見了雷斯垂

德在過道里的說話聲音。他看見福爾摩斯懶散地靠著壁爐架,無所事事,顯得很有耐心,一

邊用手遮住嘴,打著呵欠。

「福爾摩斯先生,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恐怕你會不耐煩了吧?他已經承認了。麥克弗

遜到這兒來,讓這兩位先生聽聽你辦的好事。」

那個高個子警察,羞得滿臉通紅,一臉後悔的樣子,悄悄溜進屋來。

「先生,我確實是沒想做壞事。一位年輕的婦女,昨天晚上走到大門前,她弄錯了門牌

號碼。我們就談了起來。一個人整天在這兒守著,實在很寂寞。」

「那麼,後來怎樣呢?」

「她想看看在什麼地方發生的兇殺。她說她在報上看到了。她是個很體面又很會說話的

女人。我想讓她看看沒有什麼關係。她一看見地毯上的血跡,立刻就跌倒在地板上,躺在那

兒象死了一樣。我跑到後面弄了點水來,但還是沒能讓她醒過來。我就到拐角的常春藤商

店買了一點白蘭地,可是等我拿回白蘭地以後,這位婦女已經醒過來,並且走掉了。我想

她可能是感到不好意思,不願意再見我。」

「那塊地毯怎麼會移動了呢?」

「我回來的時候,地毯是弄得有些不平了。你想,她倒在地毯上,而地毯貼著光滑的地

板又沒有固定住。後來我就把地毯擺好。」

雷斯垂德嚴肅地說:「麥克弗遜,這是個教訓,你欺騙不了我。你一定認為你翫忽職守

不會被發現,可是我一看到地毯馬上就知道有人到屋裡來過了。沒丟什麼東西,這是你的運

氣,不然的話,你少不了要吃點苦頭的。福爾摩斯先生,為了這樣一件小事,把你請來,真

是對不起。不過,我以為兩塊血跡不在一起或許會使你感興趣。」

「不錯,我很感興趣。警察,這位婦女只來過一次嗎?」

「是的,只來過一次。」

「她是誰?」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看了廣告要應聘去打字的,走錯了門,一位很溫柔很和藹的年

輕婦女。」

「個子高嗎?漂亮嗎?」

「一點不錯,她是個長得很好看的年輕婦女,可以說是漂亮的。也許有人要說她很漂

亮。她說:警官,請讓我看一眼!她有辦法,會哄人。我本來想讓她只從窗戶探頭看看,

那是沒有什麼關係的。」

「她打扮得怎麼樣?」

「很素雅,穿著一件拖到腳面的長袍。」

「在什麼時間?」

「天剛剛黑。我買白蘭地回來的時候,人們都在點燈。」

福爾摩斯說:「很好。走吧,華生,我們還要到別處去,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們離開這棟房子的時候,雷斯垂德仍然留在前面的屋子裡,那位悔過的警察給我們開

了門。福爾摩斯走到臺階上,轉過身來,手裡還拿著一件東西。這位警察目不轉睛地凝視

著,臉上露出吃驚的樣子,喊道:「天啊!"福爾摩斯把食指貼在嘴唇上,表示不讓警察說

話,然後又伸手把這件東西放進胸前的口袋裡,得意洋洋地走到街上,這時他放聲笑了。他

說:「妙極了!我的朋友,你瞧吧,最後一場的幕布已經拉開了。你放心,不會有戰爭,崔

洛尼·候普先生的光輝前程不會受到挫折,那位不慎重的君主不會因為這封信受到懲罰,首

相不必擔心歐洲情況會複雜化。只要我們用一點策略,誰也不會因為這件不幸的大事而有半

點倒霉。」

我心中對於這樣一位特殊人物,感到十分的羨慕。

我不禁喊道:「你把問題解決了?」

「華生,還不能這樣說。還有幾點疑問仍象以前一樣沒有弄清。但是我們瞭解的情況,

已經夠多的了,如果還是弄不清其他的問題,那是我們自己的過失。現在我們直接去白廳住

宅街,把事情結束一下。」

當我們來到歐洲事務大臣官邸的時候,歇洛克·福爾摩斯要找的卻是希爾達·崔洛

尼·候普夫人。我們走進了上午用的起居室。

這位夫人憤懣地紅著臉說:「福爾摩斯先生!您實在太不公平,不寬厚了。我已經解釋

過了,我希望我到您那兒去的事要保密,免得我丈夫說我干涉他的事情。可是您卻到這裡

來,藉此表示您和我有事務聯絡,有意損害我的名聲。」

「夫人,不幸的是我沒有別的辦法。我既然受託找回這件非常重要的信件,只能請求您

把信交到我手中。」

這位夫人突然站了起來,她美麗而豐潤的臉驟然變了顏色。她的眼睛凝視著前方,身體

搖晃起來,我以為她要暈倒。她強打精神,竭力使自己保持鎮定,她臉上各種複雜的表情一

時完全被強烈的憤懣和驚異所掩蓋住了。

「福爾摩斯先生,您——您侮辱我。」

「夫人,請冷靜一點,這些手法沒有用,您還是交出信來。」

她向呼喚僕人的手鈴那兒奔去。

「管家會請您出去的。」

「希爾達夫人,不必搖鈴。如果您搖鈴,我為了避免流言所做的一切誠懇的努力將會前

功盡棄。您交出信來,一切都會好轉。如果您和我協作,我可以把一切都安排好。如果您與

我為敵,那麼我就要揭發您。」

她無所畏懼地站在那兒,顯得非常威嚴。她的眼睛盯著福爾摩斯的眼睛,好象是要把福

爾摩斯看透似的。她的手放在手鈴上,但是她剋制著自己沒有搖。

「您想要嚇唬我,福爾摩斯先生。您到這裡來威脅一個婦女,這不是大丈夫應該做的

事。您說您瞭解一些情況,您瞭解的是什麼呢?」

「夫人,請您先坐下。您如果摔倒會傷了自己的。您不坐下,我不講話。」

「福爾摩斯先生,我給您五分鐘。」

「希爾達夫人,一分鐘就夠了。我知道您去過艾秋阿多·盧卡斯那兒,您給了他一封

信;我也知道昨天晚上您又巧妙地去過那間屋子;我並且知道您怎樣從地毯下面隱蔽的地方

取出這封信。」

她凝視著福爾摩斯,臉色灰白,有兩次她氣喘吁吁,欲言又止。

過了一會兒,她大聲說:「您瘋了,福爾摩斯先生,您瘋了。」

福爾摩斯從口袋中取出一小塊硬紙片。這是從像片上剪下來的面孔部分。

福爾摩斯說:「我一直帶著這個,因為我想也許有用。那個警察已經認出這張照片

了。」

她喘了一口氣,回身靠在椅子上。

「希爾達夫人,信在您的手中,事情還來得及糾正。我不想給您找麻煩。我把這封丟失

的信還給您丈夫,我的責任就完成了。希望您接受我的意見,並且對我要講實話。這是您最

後的機會。」

她的勇其實在令人讚歎。事已至此,她還不想承認失敗。

「福爾摩斯先生,我再和您說一遍,您簡直是荒謬。」

福爾摩斯從椅子上站起來。

「希爾達夫人,我為您感到遺憾。我為您盡了最大的努力。這一切全白費了。」

福爾摩斯搖了一下鈴。管家走了進來。

「崔洛尼·候普先生在家嗎?」

「先生,他十二點三刻回到家來。」

福爾摩斯看了看他的表,說:「還有一刻鐘。我要等候他。」

管家剛一走出屋門,希爾達夫人便跪倒在福爾摩斯腳下,她攤開兩手,仰頭看著福爾摩

斯,眼裡滿含淚水。

她苦苦地哀求說:「饒恕我吧,福爾摩斯先生,饒恕我吧!看在上帝的面上,不要告訴

我的丈夫!我多麼愛他啊!我不願意讓他心裡有一點不愉快的事情,可是這件事會傷透他的

心的。」

福爾摩斯扶起這位夫人。"太好了,夫人,您終於明白過來了。時間已經很緊迫了。信

在哪兒?」

她急忙走到一個寫字檯旁,拿出鑰匙開開抽屜,取出一封信,信封很長,顏色是藍的。

「福爾摩斯先生,信在這兒,我發誓沒有拆開過。」

福爾摩斯咕噥著說:「怎樣把信放回去呢?快,快,我們一定要想個辦法!檔案箱在哪

兒?」

「仍然在他的臥室裡。」

「多麼幸運啊!夫人,快把箱子拿到這兒來!」

過了一會兒,她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扁箱子走來。

「您以前怎樣開啟的?您有一把複製的鑰匙?是的,您當然有。開開箱子!」

希爾達從懷裡拿出一把小鑰匙。箱子開了,裡面塞滿檔案。福爾摩斯把這封信塞到靠下

面的一個檔案裡,夾在兩頁之間。關上了箱子,鎖好之後,夫人又把它送回臥室。

福爾摩斯說:「現在一切就緒,只需要等候你的丈夫了。還有十分鐘。希爾達夫人,我

出了很大的氣力來保護您,您應該用這十分鐘坦率地告訴我,您幹這種不尋常的事的真正目

的是什麼?」

這位夫人大聲地說:「福爾摩斯先生,我把一切全告訴您。我寧願把我的右手切斷,也

不願意讓我丈夫有片刻的煩惱!恐怕整個倫敦再不會有一個女人象我這樣愛自己的丈夫了,

可是如果他知道了我所做的一切,儘管我是被迫的,他也決不會原諒我的。因為他非常重視

他的名望,所以他不會忘記或是原諒別人的過失的,福爾摩斯先生,您一定要搭救我!我的

幸福,他的幸福,以及我們的生命全都受到威脅!」

「夫人,快講,時間很短了!」

「先生,問題出在我的一封信上,我結婚前寫的一封不慎重的信,愚蠢的信,是在我的

感情一時衝動下寫的。我的信沒有惡意,可是我丈夫會認為這是犯罪。他如果讀了這封信,

他便再也不會信任我了。我曾經想把這件事忘掉。可是後來盧卡斯這個傢伙寫信告訴我,信

在他的手中,並且要交給我的丈夫。我懇求他寬大為懷。他說只要我從檔案箱裡把他要的文

件拿給他,他便可以把信還給我。我丈夫的辦公室裡有間諜,告訴了盧卡斯有這樣一封信。

他向我保證我丈夫不會因此受到損害。福爾摩斯先生,您設身處地地想一想,我應該怎麼辦

呢?」

「把一切都告訴您丈夫。」

「不行,福爾摩斯先生,不行!一方面是導致幸福的毀滅,另一方面是件非常可怕的

事,去拿我丈夫的檔案。可是在政治問題上我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而愛情和信任的重要

性,我是十分理解的。福爾摩斯先生,我拿了檔案!我取了鑰匙的模子。盧卡斯給了我一把

複製的鑰匙。我開啟檔案箱,取出檔案並且送到高道爾芬街。」

「到那兒的情況怎麼樣?」

「我按照約定的方式敲門,他開了門,我隨他走進屋中,可是大廳的門我沒有關嚴,因

為我怕和這個人單獨在一起。我記得我進去的時候,外面有一個婦女。我們的事情很快辦完

了。我的那封信擺在他的桌子上。我把檔案交給了他,他還給了我那封信。正在這時候,房

門那裡有聲音,又聽見門道有腳步聲,盧卡斯趕忙掀平地毯,把檔案塞到一個藏東西的地

方,然後又蓋上地毯。

「這以後的事簡直象是個惡夢。我看到一個婦女,黑黝黝的面孔,神色顛狂,還聽到她

講話的聲音,她講的是法語,她說:我沒有白等,終於讓我發現了你和她在一起!他二人

很兇狠地搏鬥起來。盧卡斯手裡拿著一把椅子,那個婦女手中有把閃亮的刀子。當時的場面

可怕極了,我立即衝出屋子去,離開了那棟房子。第二天早上我便在報紙上看到了盧卡斯被

殺死的訊息。那天晚上我很高興,因為我拿回了我的信。可是我沒有想到這會帶來什麼後

果。

「只是第二天早上我才明白,我不過用新的苦惱替代了舊的。我丈夫失去檔案後的焦慮

使我心神不安。我當時幾乎就要跪倒在他腳下,向他講清是我拿的檔案。可是這意味著我要

說出過去的事。我那天早上到您那兒去是想弄清我犯的錯誤的嚴重性。從我拿走檔案那一刻

起,我就一直想怎樣把檔案弄回來。要不是盧卡斯當時藏起了那封信,我也就不會知道信藏

在什麼地方。我怎樣走進屋子呢?我接連兩天去看了那個地方,可是門總是關著。昨天晚上

我做了最後一次嘗試。我怎麼拿到的,忽已經聽說過了。我把檔案帶回來,想要銷燬,因為

我沒有辦法還給我丈夫這個檔案而又不必承認錯誤。天啊,我聽到他在樓梯上的腳步聲

了!」

這位歐洲事務大臣激動地衝進屋內。

他說:「有什麼訊息,福爾摩斯先生,有什麼訊息?」

「有點希望。」

他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謝謝上帝!首相正來和我一起吃午飯。他可以來聽聽吧?

他的神經是非常堅強的,可是我知道自從出了這件事以後,他幾乎沒有睡過覺。雅可布,你

把首相請到樓上來。親愛的,我想這是一件政治上的事情,過幾分鐘我們就到餐廳和你一起

吃午飯。」

首相的舉止是鎮靜的,但是從他激動的目光和不停地顫動著的大手上,我知道他也象他

的年輕同事一樣十分激動。

「福爾摩斯先生,我聽說你有好訊息?」

我的朋友回答:「到目前為止,還是沒有弄清。可能失落檔案的地方,我全調查過了,

沒有找到,但是我敢肯定不必耽心有危險。」

「福爾摩斯先生,那是不行的。我們不能永遠生活在火山頂上。我們一定要把事情弄個

水落石出才行。」

「有找到檔案的希望,所以我才來到這裡。我越想越覺得檔案不會離開您的家。」

「福爾摩斯先生!」

「如果檔案拿出去了,現在一定已經公佈了。」

「會有人拿走檔案而只是為了要藏在他家裡的嗎?」

「我不相信有人把信拿走了。」

「那麼信怎麼會不在檔案箱裡呢?」

「因為我知道信不在別處。」

「我簡直不能相信我的眼睛了!"他急速地走到門旁。"我的妻子在哪兒呢?我要告訴她

事情順利結束了,希爾達!希爾達!"我們聽到他在樓梯上呼喊的聲音。

首相望著福爾摩斯,眼球骨碌碌地轉著。

他說:「先生,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問題。檔案怎麼會又回到箱子裡了呢?」

福爾摩斯笑著避開了那一對好奇的眼睛。

「我們也有我們的外交秘密。"他一面說著,一面拿起帽子,轉身向屋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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