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的腦海中,浮現當日血蟒峽谷裡的青澀少女三人。
眼前神秘青年的著裝,與青澀少女三人,一模一樣。
「何方宵小,竟敢擅闖廣陵府重地。」
葉凌雲驚喝一聲,身上湧起一股強大的內勁氣息,就準備出手。
噌噌!
幾乎同時,靈武殿內兩名廣鈞衞,包括廣鈞侯身旁的斷臂三衞,飛快撲向那神秘青年。
「住手!」
廣鈞侯驚急的聲音,響蕩在葉凌雲等人耳邊。
正在出手的斷臂三衞,及時剎住身形,對師尊的話,深信不疑。
可是,另外兩名廣鈞衞,卻是來不及,攻擊幾乎落到神秘青年身上。
噗!噗!
透明如月牙的冷冽青光,從兩名廣鈞衞的身上,一掠而過。
唔……
兩名實力接近九重的廣鈞衞,身形一僵,咽喉破開一道血泉,「撲通」倒地。
眨眼的一瞬,兩名廣鈞衞身亡。
葉凌雲、北墨、楊青山等人,甚至沒看清神秘青年出手的動作。
趙峰由於沒有及時開啟左眼,也只是看到一個模糊殘影。
「十三衞!十四衞!」
獨臂的木訥青年,面色血紅,盯著兩名兄弟的屍體。
場上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駭然望向那神秘青年。
「全部給我退下!」
廣鈞侯聲色俱厲,揮手示意眾人退開。
北墨等六名弟子,稍作猶豫,連忙退出演武場外。
葉凌雲和獨臂三衞,站在不遠處,駐足觀看。
演武場內,只剩下廣鈞衞和神秘青年。
眾人屏住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那英俊超凡的神秘青年身上。
這個人是誰?為何連師尊都對他如此忌憚?
北墨等六名弟子,心中疑雲重重。
只有趙峰,對神秘青年的存在,有一定了解。
「泉晨師侄,你這是何意?」
廣鈞侯目光凜凜迫人,直視對面的英俊青年。
「我這是替師尊過來,問候一下徐然師叔,聽說您老最近收羅了一批優秀天才,特來考究一二。」
泉晨漫不經心的道。
從始至終,他都是閒庭信步,輕鬆愜意的樣子。
徐然師叔?
趙峰心中微微一動,這才知道廣鈞侯的真正姓名。
「有勞他多心!我身為‘曉月宗’外務堂副執事,入駐世俗國度,穩定地域和平,有權為宗派推薦幾個名額。你那位師尊,何時有資格來插手我的事務?」
廣鈞侯冷然一笑。
言談間,二人針鋒對峙,互不相讓。
趙峰等人,隱約感覺到,廣鈞侯與眼前的泉晨,以及後者背後的師尊,關係必然不和睦。
「呵呵,師尊他老人家,早在半年前,突破‘真靈境’,成為曉月宗近十年唯一新晉的長老。我替他老人家,過來查探一二,師叔有異議?」
泉晨哂然一笑。
真靈境!
廣鈞侯心神一震:「他竟然突破‘真靈境’……怎麼可能這麼快!」
一時間,廣鈞侯有些語無倫次,似乎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你是叫北墨吧?」
泉晨目光一轉,又略帶興趣的打量北墨。
唰!
殘影一晃,北墨只覺勁風襲來。
然而,還不待他反應過來,肩膀上多出一隻重若千鈞的大手。
「放開我……」
北墨面色通紅,想運力掙扎,發現全身武道內勁被封禁,身體難以動彈。
住手!
廣鈞侯飛躍而來,手臂間凝聚一股環繞震動的鋒利銀波。
噗嗤!
聖境宗師的全力一擊,如同一道銀亮鋒利的匹練,斬向泉晨。
泉晨淡然一笑,把北墨扔開,抬手一劃,一片寒月光痕,在虛空交織成一個奇異光網,與廣鈞侯的雷霆一斬,硬撼在一起。
鏗……
刺人骨髓的氣浪鋒波,橫掃肆虐,附近的一座樓閣,瞬間倒塌。
二人交鋒的地方,留下一個直徑數丈的坑洞。
唰刷!
兩道身影在強大氣流的作用下,竟短暫漂浮在半空,以肉眼難辨的速度交鋒。
砰!嘣!轟……
在場的武道強者,只覺人影在虛空、地面掠動,每過一處,都會傳來驚人轟響,氣浪翻卷。
「這是聖境強者的交鋒……」
趙峰的左眼,可以看清二者交鋒的過程,並時刻與他們拉開距離,以免被殃及池魚。
篷啪——
某一刻,半空中又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炸響,兩道身影在強勁氣流中,飄落而下。
「師叔,幾年未見,你的修為也不見增長嘛。」
泉晨落在地面,負手而立,面帶笑意的道。
「你……」
廣鈞侯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面色蒼白,站在原地,身形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