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乾、泉晨等試煉弟子,推匯出結果,卻不敢相信。
特別是陽乾,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趙峰是他的師弟,對方的斤兩,他怎會不清楚?
一個下等靈體弟子,試煉弟子中,修為排名倒數的存在,怎麼可能超越千年第一的成績?
場上一片混亂,眾人都不相信這個結果。
「安靜。」
大長老低沉威嚴的聲音,讓場上陷入死寂。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
其中薛長老和雲海長老,面色陰晴變幻。
「墨兒,到底是什麼情況?」
雲海長老沉聲問道。
眾長老隱隱意識到,事態的發展,遠遠超出預估和掌控。
似乎從試煉開始,就有一股無形力量,牽引推動整個試煉的局勢,一次次意外,種種離奇古怪的事件,都昭示著這次試煉的不同尋常各種不同尋常的事態,集中在這一屆。
先是第一關,陸虎三人的迅速出局,然後是第二關的零傷亡、全通關。
再是第三關,一次次喜人的成績和出乎預料的轉折。
而這一次。
打破千年記錄的北墨,創造奇蹟的同時,讓局勢再一次轉折。
北墨還不是第一!
總之,這次試煉,實在太邪門了!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北墨身上。
他恐怕是在場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出局前,我看到了趙師弟。」
北墨終於開口,想到最後被小賊貓忽悠上當,窩囊出局的情形,他心裡一股岔氣,難以發洩。
趙師弟!趙峰!
眾人儘管有所準備,仍舊倒吸一口氣,驚駭失色。
「怎麼可能是他!」
陽乾、泉晨等人,失魂落魄,難以接受。
如果是北墨這個超級天才,奪得第一,他們還能接受,最多是遺憾和無奈。
可換做是趙峰,他們萬萬無法接受。
「北墨師侄,你把詳細過程講一遍。」
曉月宗主美眸閃動。
北墨陷入回憶,開始敘述起來。
「……本來弟子還能勉強堅持一兩天,沒想到在這時候,遇到了趙師弟。奇怪的是,他居然沒有被黑鐵巨怪追殺。」
說到這裡,北墨眉頭緊鎖。
沒有被黑鐵巨怪追殺?
這怎麼可能!
參加過試煉的弟子們,震駭失色,紛紛搖頭。
「弟子也深感奇怪,於是詢問趙師弟。結果,他和那隻狡猾的貓,把我騙進了蔓藤海洋,那‘蔓藤王’一個念頭,就差點把我困殺,連珍貴的‘碧天靈液’也弄丟了。」
北墨說到這裡,聲音艱澀,雙手緊握,輕輕顫慄。
他眼中透著屈辱和憤恨,心中暗道:「趙峰啊趙峰,你把我坑得好慘,你我之間,再沒有任何緩和餘地。」
「狡猾的貓?」
雲海真人抓住了關鍵點。
「好像是趙師弟在試煉中得到的靈寵,這隻貓,陰險狡詐之極……要不然,弟子的成績,還會更好。」
北墨想到那隻小賊貓的坑人之處,恨得牙癢癢。
他總不能說被那隻貓給坑了,索性把這筆賬,一起算到趙峰身上。
「這個趙峰,實在可惡!盡幹些損人利己的事,先是把元昊、陸虎踢出了局,接著又害慘了泉晨師侄,現在連北墨師侄,都被他坑了。」
薛長老氣不打一處來。
此言一齣,試煉弟子中,以泉晨為首,露出憤恨之色,一致聲討趙峰。
仔細想想,從試煉到現在,因趙峰提前出局的人,一共有四個,接近試煉總人數的一半。
先是孔元昊和陸虎,被趙峰踢進了深淵。
再是泉晨,被趙峰冰封,提前出局。
最後是打破千年記錄的北墨,居然也被坑了。
「居然不止我一個人!」
北墨見眾人聲討趙峰、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裡萬分古怪:原來受害人不止自己一個。
這樣一來,他心裡好受了一些。
六月姥姥皺眉道:「我曉月宗作為正道宗派,居然出了這樣一個品性惡劣之徒。」
「沒錯,趙峰此人,實乃大奸大惡之徒。就連收服的靈寵,都如此狡詐陰險,所謂的物以類聚,也不過如此。」
雲海真人厲聲道。
他內心裡,卻很不平靜:徐然啊徐然,你哪門子來的運氣,居然收了這樣兩個絕頂弟子。
「宗主,大長老。此子定要嚴懲!」
薛長老義正言辭的道。
大長老和宗主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件事,或許沒有這麼簡單,等趙峰出來再說。」
大長老聲音平緩。
其餘長老就算有異議,也只得先嚥下。
「幾位長老,不要動怒。不管怎麼說,趙峰能做到這一步,也算是一個鬼才,尋常之人,怎能企及?我們的重點,不是如何懲治他,而是如何幫助他改邪歸正,唯宗門所用。」
曉月宗主秀眉緊皺,有些頭痛,幽幽一嘆,向幾位長老傳音。
身為一介女流宗主,她多少心存善念,再者,她十分頭痛,身為宗主多年,還從未見過這麼離奇曲折的一次試煉,簡直可以說是奇葩。
「宗主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不過,一切要等那小子出來再說。」
六月姥姥神色也緩和了些。
就算是真靈境,也無法強行進入浮巒殿。
一眾長老,鞭長莫及,剩下的也只有等。
大長老和曉月宗主,則暗暗有些期待,有史以來最曲折的一次試煉,品性最惡劣的弟子,最終會創造怎樣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