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賴吾皇聖恩,以及……皇父攝政王天威……微臣位卑言輕,只求忠誠侍君,豈敢奢談功勞。」
垂手侍立一旁的秘書閣大學士、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洪承疇大氣都不敢出,神色卑微的答道,唯恐說錯一句話。
「嗯!」多爾袞微微頷首,低眉順眼的洪承疇很令多爾袞滿意,既然是奴才就該像個奴才樣。
「你回去擬個旨意,傳令三順王莫要耽擱,宜一鼓作氣拿下廣西和貴州,徹底肅清明廷殘留勢力。……旨諭他們,莫要貪圖享樂過度劫掠,人都殺光了,要地來何用?」多爾袞把玩著案桌上的玉鎮紙,淡淡的道。
「是,微臣這就去辦。」
「本王不日即將出關冬狩,皇上年幼,今年冬狩就不必驚動聖駕了,你等留守內院輔政之臣,要好好用事,勤勉侍君,莫勾心鬥角。你等要明白,正是黨爭毀了大明,本朝是絕不會縱容此等齷蹉勾當的。」
多爾袞雙眼利芒一閃,盯著誠惶誠恐的洪承疇等,慢悠悠的說道。
「是是是,微臣明白!微臣謹記尊諭!」洪承疇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應道,十一月的天,這大漢奸竟然汗流浹背。
「微臣等謹遵皇父攝政王諭旨!」
站在洪承疇身後的弘文院大學士馮銓、吏部右侍郎陳名夏、禮部右侍郎陳之遴等人待洪承疇應答之後,才紛紛躬身附和。
同為大學士的馮銓原是閹黨成員,投靠清廷後因善於阿諛奉承而受多爾袞賞識,但在洪承疇面前,他仍得謹言慎行,因為他知道洪承疇才是多爾袞身前的紅人,他是不敢得罪的。
自從重用洪承疇後,就連老牌漢奸范文程都靠邊站了,錢謙益則乾脆差點下獄,被趕回老家了。
陳名夏和陳之遴兩個小漢奸更是唯唯諾諾,當個陪襯而已。
……
「明白就好。」多爾袞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微臣等告退,謹祝皇父攝政王萬福金安!」洪承疇等人見狀即刻告退,躬著身挨個退出西暖閣。
多爾袞端坐案後,眯著眼目送眾人退下,隨即喚進貼身宦官,命傳入候命在廳外的其餘滿族大臣覲見,商議冬狩事宜。
而按慣例每日於王府候命的在京諸王、貝勒、貝子、公等眾人皆被打發回府,等候諭旨。
每年的秋獮或冬狩,並非嬉戲,而是顯示皇室威儀的重要政治活動,更是一場操練八旗兵士的盛大軍事演習,多爾袞準備拋下幼帝,親自主持此次盛會。
他要藉此機會好好敲打敲打手下那些桀驁不馴的八旗王公,同時震懾一干新降的前明貳臣。